俞恩怔住。
他刚刚,说知道不是自己?
男人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到沙发边,按坐下去,自己则挨在她边上,极近。
发觉她体温确实高,额上一直在冒细汗,肖淮铭拿过一边的遥控器,开了空调,问她:“这样会不会好些?”
俞恩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话,听到他问,只胡乱点点头,并没有认真听。
肖淮铭无声地笑笑,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头顶:“刚才的话,你记到心里去,都是二十六七的人了,还不会保护自己。”
“你说清楚啊,我不太明白,池家和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关系?”
肖淮铭拿过面纸,细细为她擦着未干的泪痕:“池家在x市的地位,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明白,倘若只有我一个,我大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但现在,我有你了,凡是都得顾着你,这些人,自然是要顾忌的。”
俞恩狐疑地看他:“你还会顾忌别人?”
至少在她的眼里,那男人高傲得跟什么似的,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对谁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疏远模样。
“我肖淮铭不是神,在社会上讨生活,学会看人脸色、懂得拿捏分寸是在所难免的,再者说,现在还有个小拖油瓶要我养活,我哪能不管不顾地随着性子来,这里不比学校,人情世故,总要应付应付。”
俞恩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那个小拖油瓶,说的好像就是她来着。
“我为你改变了这么多,你都看不到?就会天天怪我不肯付出?”
俞恩愈发羞愧,把脑袋垂到胸口去:“你又不说,我哪儿知道,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还期待我能保留多少理智?”
“那也不能不负责任的把离婚这种事挂在嘴边。”
“……嗯。”
瞧见她点头,肖淮铭才算彻底松了口气,把人又抱得紧了些:“我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要动不动就提分开这种话,明白吗?”
“明白了。”
满意地吻吻她的脸颊,肖医生连续四周的郁郁终于散去:“你今天过来做什么?”
“递辞职信,医院的意思,我不能在这儿呆了。”
“没事,我的工资,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少来,你们这一行本来就很赚钱。”
肖淮铭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说:“等评了职称,工资肯定得涨,到时候,把钱存了,给你开个小店什么的,总比在医院工作来得轻松自在。”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俞恩眼圈一红,又要掉眼泪:“肖淮铭……你真的是个好人!”
“……”
俞恩从来没想过肖淮铭会是这样的想法,只一味责怪他没把心思放在这段感情里,却不想他私下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嗯,怎么说呢,她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遇到肖淮铭这样的人。
按储嘉琪的说法,她该躲在被窝里偷笑才是,竟然还敢三番两次作妖,要是肖淮铭真点头同意离婚,她估计得把肠子都悔青了。
城东的小屋明天就到期,下午肖淮铭没有班,和她到小屋去收拾东西,东西并不多,打电话叫了搬家公司过来,一车刚好能装完。
肖医生挑眉,语气不明:“你两年就这么点儿东西?”
“对呀,有什么不妥?”
“生活成这样还能长肉的,也就你了。”
嗔怪地捶打他一下,俞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想起自己最近发胖的缘故,嘴边又绽开小小的笑花。
再缓缓吧,过两天就是肖淮铭的生日,到时候再告诉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难得的,下午没有出太阳,天气转阴,还吹着小风,夏天遇到这样的天气,是最舒服的。俞恩把车窗打开,支着脑袋看着外面出神。
再行驶了一段,就能看到海,俞恩心情很好,不自觉哼起小曲,又想起还在1503的那位,便转头问:“郁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再过两周就能出院。”
“你知道白色唐菖蒲有什么特别吗?”从郁淮安看到花束时的复杂神色,不难发现,那花对他而言,很重要。
并不是出于八卦,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那位孤高自傲的男人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神。
肖淮铭眼神黯了黯,淡淡开口:“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啊,那天见到花的时候,郁先生整个人都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嗯……大概是还有遗憾吧,他盯着那束花看了挺久的,好像还叹气了。”
肖淮铭失笑:“这有什么?”
俞恩把车窗关上,把有些凉的海风隔在外面:“该不会和媒体猜测的一样吧?他这几年改风格做了几部爱情电影,是因为心里有人。”
早几年,郁淮安的电影,都是走情怀路线或者魔幻风格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精心做了几部青春电影,热度不减,但确实和以前的风格相差太大。
粉丝和各家媒体猜测不断,其中最让人认可的,就是——郁淮安本人,恋爱了!
肖淮铭摇头:“媒体的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