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临衡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小丘这么一问，临渊才从自我分析的进程中脱离出来，他整个人感觉像是用脑过度，而且，好像有什么答案藏在这一团一团的迷雾之中，即将呼之欲出。
然而，小丘把他给打断了。
这一打断，临渊才注意到，天已经完全黑了，临衡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出了这扇门，就没有回来了。临渊忙站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拿了佩剑，便出了门。
刚出门，他整个人就忽然一震。
临衡抱着两坛酒，花厅里的桌子上还有小菜，而刚刚问了他那个烦死人的问题的小丘居然在旁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紧接着，小丘还解释了起来，这话儿就是在每年出生的这一日，说给要长一岁的那个人的。还说什么它早就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一直压着没说就是怕没人给他过。现在有徒弟给他过了，所以它要抢在前面送上第一声祝福。
“师、师父……”临衡其实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今日我才从掌门师伯那里知道了今日是师父的生辰，是徒儿不肖，没有提前准备。临清师伯的意思是让我们师徒俩悄声庆祝了。说是等明年再给你补一个盛大一点的。”
“一切匆忙，徒儿只找来了两坛酒，师父不要嫌弃。”
“明年、明年我……”
临渊忽然就笑了起来，而且不同于以往那种微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甚至连一贯清冷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临渊的五官本就极其好看，当他带上表情的时候，五官一下子就有了温度，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临衡喜欢极了师父的这个笑，师父习惯性冷脸，也不是对谁生气，若是笑也是带着规矩的浅笑，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那个笑也好看，但是没有这个好看。
这个甜。
看到这个笑，就仿佛甜到了心里。
“我很高兴。”临渊真的很高兴，他上一世加这一世，两百多年的日子里，就没有哪一年过了一次生辰。这也不是师父和师兄的原因，是他以前一直都在那太虚洞府里，而师父和师兄又不能靠近，故而每每都错过了。
临衡将手上的酒放到桌上，原本想弄小酒尊一人倒一杯的，没想到师父直接动手拿了一坛。
“师父，这酒是师伯给的！说是不能喝多了！”
然而，临衡的话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号称千杯不醉的临渊，在这一坛酒前，居然一口就倒。临衡吃惊地看着自家师父，原本准备好了祝福的话，现在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出口了。
他想起师伯给他这两坛酒的时候的叮嘱。
师伯说，这酒烈，临渊可以多喝，没事，但是他没喝过，要少喝一点。
但现在师父已经醉了，临衡想了想，伸手拿了师父手上的酒坛子，转了个圈，就着刚刚师父喝过了的位置，喝了一小口。
辣。
酒刚入喉，临衡就听见原本还趴在桌子上的师父突然叫他：“临衡。”
临渊正正经经叫了这一声，把临衡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打算找理由解释，仔细一看才发现师父确实是醉了。
醉了，喊的他的名字。
就像今日痛了，也喊的他一样。
临衡欢喜。
临衡这欢喜劲儿还没有过，就见师父伸出他那双修长的手，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的衣袖，一双眼睛泛着水光，像讨好又像撒娇似的问：“临衡，你……你能变回灵兽我看看吗……”
临衡呆了呆，他恨不得师父每日都是醉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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