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道门，死定了！
“这是何人？”
方腊闻言，顿时眉头紧锁，疑惑问道。
好大的口气，张口道门有两大致命之处。
“他啊，那可了不得，是理国公子明理，书院的杰出弟子。据说院主二弟通天先生很欣赏他，不久前将之收入门下。”
“通天先生的弟子！”
方腊瞳孔紧缩，不由发出惊呼之声。
通天先生，院主无名的二弟子。与大弟子水镜先生不同，通天先生在加入书院前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强者。
只是通天先生虽强，敌人同样不弱。
且因为通天先生早年行事霸道，得罪了很多人。
惊喜。
“可能吧。”
长久的沉默后，九皇子放声大笑，畅快淋漓，只感觉宛若升天一般，高兴无比。
如此想来，道门得罪的何止是权贵，而是将天下修行者都得罪了。
对于如何对付道门，如何打压道门，如何阻止刘贤成圣，九皇子思考过很久，也咨询过很多有才之士。但从未有一人说出明理这样的分析，更没有一人看得如此长远，仅凭道门现在的初状，就想到数十年后，乃至百年后的困局。
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谬之事。
“真是奇怪，不是这个原因，那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反问道。
这不是扯淡吗？
要么只能不断开拓疆土，为普通百姓掠夺更多的土地。
人们越是讨论，对明理越是敬佩，越是叹服。
同时，天香楼的这场辩论，也如海啸般传遍了摇光城，乃至整个天域。
这种事情必然发生。
又或者是方腊这样的道门支持者。
“这世间只有弱者为强者服务，从未有强者为弱者服务。纵然因为道门的强势，让一些修行者没有选择。但长此以往必出矛盾，普通人与修行者也必将决裂，到了那时道门又该如何自处。普通人又该如何应对修行者的愤怒？”
面对催促，明理自信地笑了笑，给出了答案。
“人家可是通天先生的弟子。”
“这个答案确实太扯了。”
若非这些惠民政策，道门岂能短短时间获得关外的统治权，得到关外百姓死心塌地的追随。
人们纷纷开始议论，道门若是不改变政策，如何才能自立。
他客气之后，手中折扇轻轻一甩，拍在掌心，笑道：“道门虽有大志，有大格局，奈何不懂人心，此乃大败之兆。”
但仔细琢磨之后，却又感觉非常有道理。
听得明理这些分析，九皇子焦虑尽去，心情舒畅。
他还以为明理有什么高见，心中不免为道门担忧。
道门虽然现在很弱小，但也不至于因为土地被灭。
“明理公子或许说错了吧。”
此言一出，瞬间让众人面面相觑，引得一番疑惑之声。
若是大夏天朝分崩离析，最高兴的肯定就是天道教了。
听得明理的分析，九皇子心情大好，只感觉如同寻找到了知己，不由连忙问道。
一时间，甚至盖过了刘贤传道的讨论。
明理轻摇折扇，摇头笑道：“道门之错，非与王侯权贵为敌，亦非与礼教为敌。”
若是关内诸侯真的有意驱赶百姓进入关外，何须百年？
最多十年，关外的人口就能轻轻松松地翻百倍。
“但诸位可曾想过，道门此举固然收买了人心。但长此以往，百姓殷实富足，老人长寿，子女众多，必将带来祸患。关外百姓多是十三四岁结婚，按照一家可以生六个子女计算。子生孙，孙生子。只需要百年，关外的人口就能翻数十倍之多。”
此时听明理说道门不懂人心，暗暗嗤笑。
震惊。
毕竟哪个百姓不喜欢给自己分土地，分粮食的好领导。
“道门不懂人心，不就是这个吗？”
偌大的门派，遍地残骸，鸡犬不留！
亲人，朋友，一夜间尽数被人杀死，通天先生悲愤不已。
“但普通百姓又不是牲口，如何限制普通百姓的生育，难道还能将部分百姓阉割，哈哈哈。”
“道门掌教刘贤并非简单之辈，如何会留下如此破绽，公子真的发现了让道门毁灭的根源。”
这一下，众人坐不住了。
众人闻言，不论是喜欢道门，还是厌恶道门，纷纷表达了赞同之意。
让他们佩服不已。
“此人不愧是通天弟子，可怕至极。”
“非也非也。”
“还是明理公子看得透彻。”
“不论是向没有土地的普通百姓分发土地，还是免征粮税，以及赡养老人，大兴教育等等，无不体现了道门的亲民，惠民思想。”
避无可避。
明理短暂停顿后，继续道。
真是土地。
但院主已经隐世多年，闲云野鹤。
听到这里，已经有人意识到了明理的意思，神情不由发生了变化。
长生天，也不可能。
明理公子侃侃而谈，几个若是，直说得人们头皮发麻。
“公子曾言，道门有两大致命问题，第二个问题又是什么？”
不过此时，在场再无一人觉得九皇子的大礼不妥。
“此举，难道不是不懂人心。”
他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但不等明理公子回答，有人开口道：“我以为，明理公子所言，应当是道门恶了礼教与天下诸侯贵族。这天下离不开礼教，更离不开诸侯贵族。道门恶了礼教和诸侯贵族，无异于将自身绝于当今世界的主流之外。”
土地？
“而道门的政策，凡关外子民，成年之后皆可得到一片土地。如今道门掌握的土地还算宽裕，但只需要四五十年，人口多上十倍，则道门的土地必然捉襟见肘。届时，除非道门继续扩张，否则名下的土地绝不够分给普通百姓。”
“无法兑现承诺，道门要么扩张，要么限制百姓生育。”
一时间，众人没有人声音，无不被明理的答案给整蒙了。
众人也不由笑出了声。
此话一出，人们更是面面相觑。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九皇子认真思考良久，也无法明白明理这句话的意思。
再说了，道门掌教可是圣人。
“怪哉，怪哉。”
为了道门出山，可能性也不大。
虽然通天先生此后名号不显，但没有人怀疑通天先生的实力。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论是道门掌教在历史幻境中所谓的利民法宝，还是在关外施行的一些政策。无不诠释着一个问题，道门让修行者为普通人服务。”
虽说未必能称霸天下，但要说毁灭，却也是不可能之事。除非圣人陨落，但当今天下安平已久，谁又愿意与圣人开战。
神皇，也绝无可能。
土地？
届时根本无需他们动手，道门就乱了。
更没有人想到，可以利用道门的政策，让他们走投无路。
方腊更是乐了。
没有百姓支持，不能完成宏愿，道门掌教如何坐得圣人位？
“哈哈哈，好，好，好。”
赵构也罢。
虽然他们不曾将普通人当做同类，但也从未考虑过如此荒谬之行径。若是道门干这类妖魔之事，他们反倒是高兴得很。
到了那时候，道门如何实现承诺。
只知道百年后通天先生再次出现，已经悄然加入了书院，成为了院主无名的二弟子。世间再无狂妄霸道的通天掌教，只剩下书院之中，隐世不出的通天先生。
“不，正是土地，这将是道门毁灭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