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在罗家待遇蛮好的,不敢不好啊,罗慧娟的脾气是,她受了委屈,谁要是敢让安宁受委屈,那事儿就大发了。
以前安宁小的时候过年罗家老太太给压岁钱都是给十块,她自己亲孙子亲外孙才五块钱。
这回去,孟安国来着面包车,自家就是卖衣服的,捡着好的给岳母岳母拿了两身,安宁给装了一后备箱年礼,心疼的罗慧娟直抽嘴角,败家的姑娘啊。
他们这边闺女过年回娘家走亲戚除了礼物,还得买鸡鸭鱼肉。安宁准备了一大块二十多斤的五花肉、两条十来斤重的大鲤鱼和两只肥母鸡。加上两箱果子、两箱面包、两箱牛奶和两箱水果。
这年礼丰厚的很,一路上罗慧娟都在叨叨安宁败家:“买的太多啦,大姐二姐见了肯定得在心里骂咱有钱烧得慌……”
安宁笑嘻嘻:“没事,骂吧,礼多人不怪嘛。咱家现在忙,你回娘家的时候少,这逢年过节的多买点儿咋啦?孝敬老人应该的呀!”
孟安国咧着嘴笑笑:“安宁说的对,以前大姐二姐总是话里话外挤兑你,这回她们要说你买的多,你就用她们以前的话怼回去。”
罗慧娟笑了笑,以前她们家穷。逢年过节回娘家,两个姐姐总是话里带刺嫌她买的东西少,那些陈年往事,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安宁和安国一直都记着,还惦记着给她把面子找回来
一路上咔咔咔啃着薯片的大聪听爸妈说起大姨和二姨,忍不住缩缩肩膀:“大姨和二姨就是我们的童年阴影啊,尖酸刻薄、斤斤计较......我和小聪小时候看见她们俩就忍不住腿软。”
安宁笑着揉了揉他们俩的头:“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我记得小时候来大娘家玩,大姐和二姐那时候刚结婚没多久,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只不过那份温柔后来被生活的各种不如意磨没了......”
孟安国开着车一进孟家庄,就走不动了,老少爷们都认识,看见他买车了,哪个都想拉着问一句。孟安国索性下了车,从车上拿出一条黄金叶香烟对罗慧娟说:“娟娟,你们先回家,我跟刚哥他们聊聊就回去了,安宁,你来开车。”
安宁从后座上下来,落落大方的跟认识的大爷大叔寒暄两句,拉开驾驶室的门,发动着车,开着车走了。孟安国把香烟拆开,一一让给站在街口的长辈和平辈儿的爷们。
罗慧娟娘家的大门开着,安宁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一看见安宁开着车进来了,都从堂屋走了出来。
罗慧娟下车喊了一声:“爸妈,我们回来了。哎呦,大姐二姐你们来的早啊,强子,帮忙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罗家老两口跟着小儿子罗慧强住,罗慧强喊着自己的大儿子,和大聪小聪一起把后备箱里的年货都卸了下来。
罗家老太太拉着安宁的手高兴的很,看见那一地礼物,有些嗔怪的对罗慧娟说:“你看你,咋不把家给搬来?过年家里啥都不缺,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安国呢?安国咋没来?”
罗慧娟笑了:“来了,在村口遇到大刚哥他们,非要拉着他聊天,我们就先回来了。”
安雅晕晕乎乎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可不是看花眼了嘛,亚飞,安宁给咱买了套房子,就在大哥隔壁七单元三零二,这是钥匙......”
说完塞给李亚飞一串钥匙,李亚飞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小妹还是个学生呢,她上哪挣那么多钱给咱买房去?”
从卧室里出来倒水的小聪笑着说:“我家的房子也是小姑买的,我有偷听到我爸妈说,小姑高考奖励了十万块......”
李亚飞顿时觉得手里的钥匙烫手了:“那不行,小妹才多大,咱当哥哥姐姐的没本事给她买房,怎么还能让她给咱买房,这房得退了。”
安宁赶紧给拦了:“亚飞哥,这买都买了,退不了。这是我自愿的,这样成不,等以后你和我姐有钱了,你们也给我买,这总成了吧?我都给大哥买了,当然也得给我姐买啊,人家都说要一碗水端平......哎呦......”
安雅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大没小,你还一碗水端平,瞧把你能耐的......”
安宁拽着她的胳膊撒娇:“姐......”
安雅给她揉揉脑袋:“疼不疼?哎呦,怪我,下手没个轻重......”
安宁赶紧摇头:“不疼,姐啊,你和姐夫在鞋厂上班那么累,工资也不是很高,干脆就别去了吧?玲玲和鹏鹏整天想你们呢。”
安雅忍不住苦笑:“不去打工,就地里庄稼挣得那点儿钱,还不够给鹏鹏爷爷奶奶看病的呢。”
安宁挠挠头:“那你和姐夫也在县城做个小生意呗,我亚飞哥做饭好吃,你们俩干脆在商贸城门口租个摊位卖饭,那里人流量大,生意肯定好。你们也不用害怕没地方住,对面也是咱哥的房子,装好了空着呢,过完年你和姐夫先住对面那套房子。回头等你们自己的房子装好了,再搬回去不就行了。”
说完安宁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拽着她就去了对面,打开门走进去:“看看,这床铺都是现成的,你和亚飞哥就试试呗。我听说啊,鞋厂的工作不能干太久,那些皮革和胶水都有毒,你们俩就别去了吧?”
下午安宁非得拽着安雅让他们一家四口住下,等到孟安国和罗慧娟从商贸城回来,一家人聚到一起吃饭的时候,安宁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孟安国第一个同意:“对,小雅,你和亚飞那个工作还真不能干时间长了,我以前也听人说,在那干的时间长了,有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