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的衣服和鞋,安宁也就不指望她了。深蓝色的蚕丝加棉的袄,外面罩条纹的外套。深灰色棉裤加同色斜纹棉的裤子。
深口的深灰色条纹棉鞋,老太太穿上正合身,高兴的合不拢嘴。戳着刘安慧的脑袋:“你看看你,这马上都过年了,你连自己的衣服都没做好。”
东北冬天冷,蒸好的粘豆包和馒头,放到外面冻得比冰都结实。
安宁蒸了不少干果馒头,她做了个箱子,放在厨房外面的架子上,冻好的馒头饺子都放进去,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拿。
两个人过年也是忙忙碌碌一直张罗到大年三十,两个人的团圆饭也是很丰盛的,还有的一样都不少,寓意十全十美。
吃了饭他们俩依偎在炕上听着外面噼噼啪啪,也是别有一番乐趣。
大年初一要去长辈家里拜年,安宁和云熙一身情侣装,手挽手,去给那些叔伯婶子拜年。
云熙是新女婿,那些长辈都给他包红包,刘奶奶给十块,七婶儿也给十块。
安宁来之前左右兜里装了厚厚两沓小红包,关系亲近的都给包一块钱,关系稍微远一些的包了五角。
刘志勇家几个孙子、孙女是另外包的,每个孩子的红包里都装了崭新的五元。
拜年礼带的是自己炸的两盒果子,两盒自己做的花生酥。
这一天走东家窜西家,一天都没闲着。等晚上回家,安宁准备的那些红包全散出去了,云熙兜里倒是装了一小兜。
初二走娘家,安宁领着云熙带着礼物去了刘安宁外公家。两个舅舅挺热情,两个舅妈看见她带了那么多东西,也很热情。
还给云熙包了个红包,虽然两块钱有点儿少,但对于一向比较抠的两个人来说,已经是大出血了。
刘安宁外婆已经没了,老外公以前是个老中医,身体还算硬朗,见了安宁高兴的很。
安宁除了给两个舅舅家的熏肉、鸡鸭鱼之外,还给老人做了一套衣服,自己做的黑芝麻糊、麦片奶粉,还有一大包软蛋糕。
老人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孩子,你两个舅舅就是再不济,也不能把姥爷饿死。你往后成了家就好好过日子,别有点东西就给我送来。”
安宁趁着天晴,把老人炕上的被褥拿出去晒晒,把房间里里外外给打扫了一遍。
老人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匣子:“这是咱家祖上传下来的医书,现在没人愿意学这个,外公也不能带到棺材里吧?总得给它找个主人,安宁啊,你愿意学不?”
安宁一听就点头:“我愿意啊,要不外公,您跟我回去,教我学医呗。”
安宁外公摇了摇头:“你把书拿回去,云熙识字,让他教你。你先把这几本医书会背了,然后我再教你。”
安宁接过医书,装到身上背的挎包里。临走时安宁给二舅妈六十块钱:“妗子,这是我给我姥爷的孝敬钱,以后我每个月给您十块钱。这伙食上每天得有鸡蛋吃,隔三差五得有肉。衣服要穿干净的,被褥要经常给洗给晒,您觉得中不?”
安宁她二舅妈笑的合不拢嘴:“那太中了,安宁啊,你放心,二妗子可不是那不孝顺的人。往后我天天给你姥爷开小灶,白馒头、鸡蛋天天都有。”
安宁把钱塞她兜里:“那我就谢谢妗子了,您放心,以后我正月初二给上半年的钱,八月初二给下半年的钱……”
老人不肯跟她这个外孙女去刘家屯住,她只能尽量的让他平时的日子好过一些。
回去的路上安宁感叹:“要说还是穷闹得,二妗子是抠,可她对自己也不大方。再者说她其实对外公也还不错,你看吃饭的时候,她给外公白面馍,自己吃的却是黑面……”
云熙边骑车子边笑:“咱家钱归你管,你说了算。我现在可是吃软饭的,哪有资格指手画脚嘞?你让我吃啥我就吃啥呗!”
安宁掐了掐他的腰:“瞧把你委屈的,大下一回换我傍大款,你养我。我跟你说到时候我天天败家……”
云熙笑的车骑都的歪歪扭扭的:“就这么说定了,下一世我当你金主……”
安宁搂住他的腰:“未来的金主大人,麻烦你骑稳当点儿行吗?我屁股都快蹲两半了,就那点儿沟沟壑壑,你是一个不拉啊……”
云熙也很委屈:“这真不赖我,是这车子骑着太别扭了……”
安宁叹了口气:“下来,我骑着带着少爷你……”
云熙赶紧跳下来,安宁从仓库里翻出一个厚厚的垫子,给他绑好。
骑车带着他很麻利的就走了:“你就是水平问题,自己骑车技术不行,还赖人家车子。你看我带你时多稳?”
云熙把脸埋在安宁的腰上,吐气如兰:“那以后你就骑车带我呗。”
安宁被他毛手毛脚痒得左拐右扭,最后一头歪进了旁边的河沟里。
亏得他俩反应快,没被沉重的自行车砸到沟底。安宁抱云熙的腰,使劲儿呵他痒痒肉,俩人你挠我、我挠你,笑的肚子疼,自行车也不骑了,一身狼狈的推着车慢慢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