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怡摸摸溜光水滑的布料:“这个摸着很舒服啊,而且料子很厚,看上去很遮光,别说晚上,就是睡午觉时,拉上帘子也能遮光。”
安宁点头:“对啊,我选布料的时候,特意选的这种遮光的厚布料。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光……”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唐灿哪个点,她笑的直不起腰,安宁她们仨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她才把话说完整:“我……我以前也这样,我姥嫌我事儿多,说你咋不弄个地牢睡觉?还说我放假在家昼伏夜出,当然怕光。”
这话得到了张舒妤的共鸣:“我奶也是这么说的,说你要是晚上早早睡,天一亮就起来……”
说说笑笑之后,张舒妤她们几个也效法安宁,准备整一个床帘。她们去某宝搜了搜,多钱的都有。
找了个口碑看上去不错的一家店,跟店主聊了聊之后,三个人一起下单,还领了一张减免三十块的劵。
三人都挺高兴,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等于说一个人便宜十块钱呢,买肉包子能吃两顿了。
安宁发现精打细算的不止是自己,三个室友也是如此,不精打细算不行啊。高中都住校过,以前一个月好歹还能回家一趟,没钱了打电话让爸妈送。
现在离那么远,一个月家长就给那么多生活费,早早地花完了,剩下的时间岂不是要扎着脖子了?
当然如果打电话求救,家长肯定会继续给,但她们不好意思要啊。她们几个光上学要上八年,本身就比其他孩子花钱多,谁家也不是有矿的富豪之家,都能体谅父母的不容易。
四个人中,唐灿老大、张舒妤老二、安宁排行第三、刘诗怡是老幺。于是安宁就成了唐灿和张舒妤口中的小三,刘诗怡是小四。
安宁囧,她不想当小三啊,虽然此小三非彼小三,但听到别人耳朵里很有歧义啊!
安宁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到衣柜里,从行李箱拿出一个可以装电池的小熨斗,把衣服上的褶皱给熨平。
已经歪到床上的唐灿探出头:“小三要是结了婚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你们看她的东西摆放的多整齐,你是不是有洁癖或者强迫症?”
正低头整理衣服上褶皱的安宁摇摇头:“没有啊,只是稍微爱干净了些,算不上洁癖。强迫症可能有一些,我摆放东西有固定的顺序......”
唐灿咧着大嘴笑:“你跟我小姨有点儿像,你们不知道我小姨有多搞笑,她打麻将摆牌必须是从小到大,你要是给她从大到小排,她就烦了,不换过来,她心里难受。而且必须还得是万、饼、条和风的顺序。
她看电视调个声音,那个数字结尾必须是五、或者零,也就是说要么15、要么20,你敢给她把声音调到17,她要不调回去,浑身难受......”
张舒妤和刘诗怡炯炯有神的盯着安宁,安宁摸摸鼻子:“我也这样,因为这个小时候我妈打过我好多次,嫌我穷讲究。”
她们俩爆笑出声,以前总听人家说强迫症如何如何,这回算是长见识了。
等到安宁把装着防尘袋的鞋子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在柜子下面,张舒妤感叹:“三儿啊,你这还没有洁癖?”
安宁笑了笑没吭声,这洁癖和强迫症是原主留下的,上辈子比这严重,许是幼年遭受过不幸,让她潜意识的厌恶肮脏,她每天必定要洗头、洗头、换洗衣服、鞋、床单、被罩等等,衣服上不能有一丝褶皱。
安宁在高中时是校服最多的那一个,除开在学校定的两套,她还在农场加工坊里加工了三套。颜色款式都一样,别人也不知道她其实是天天从里到外都换洗的。
她高中三年住的都是上铺,是主动跟同学换的,就是怕别人坐到她的床上,心里会觉得别扭。
等到睡了个午觉起来,出门时,大而化之的唐灿看见换了一套衣服,身上丝毫褶皱都看不到的安宁,忍不住扶额:“三儿,你真不愧是以后要穿白大褂的医生,真是浑身上下干净的一尘不染。你是不是每双鞋都刷的这么干净?”
好奇心特强的刘诗怡恨不得趴到她鞋上看:“你这是新鞋还是刷成这个样子的?”
安宁囧:“你赶紧站起来,趴在地下脏不脏?我这是新鞋,刚上脚,当然干净了。”
刘诗怡哦了一声,利索的从地上跳起来:“我说咋连个小灰尘都没看到。”
她们一起在校园里逛了一圈,然后溜溜达达去了餐厅,以前总听说京大的伙食好,进去瞅了瞅果然名不虚传,关键是便宜。
张舒妤松了一口气:“我妈一个月给我一千五的生活费,我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怕京市花销大,不够。现在看来绰绰有余,还可以攒些钱买衣服和化妆品呢。”
唐灿点头,她也是一个月一千五,刘诗怡面带喜色:“那我两千岂不是很宽绰?安宁,你呢?”
安宁不置可否:“差不多,不过吃饭方面我不准备省,我活动量大,吃得多。”
她们仨刚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就她们这种需要保持身材的女孩子活动量能有多大,吃的能有多少?
吃饭的时候,总算知道安宁的饭量有多大了,晚饭,一碗杂粮粥、一个鸡蛋,一荤一素两个菜,一个小花卷、一个肉包、一个素包,她自己吃的一点儿没剩。
张舒妤瞄了瞄她平坦的小腹:“你那么多饭都吃哪去了?晚上你不怕胖?”
安宁打了个饱嗝:“不怕啊,晚上跑个五公里或者跟着视频蹦跶一个小时就消耗掉了。”
张舒妤难以置信:“五公里?你当你野战军啊?你体力这么好怎么没有去考体育生?”
安宁跟她们几个一起把餐盘收拾收拾:“我老班说我要去考体育生就打断我的腿,再说了,考青大和京大才会有奖金,没奖金我哪来的钱上学?”
刘诗怡皱皱鼻子:“你们老班好凶啊!”
安宁摇头:“不,我们老班是天底下最温柔的老师妈妈,她对我很好的。我们h高的老师都很好,遇到她们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我以我的母校是h高而骄傲。”
出了餐厅,她们顺着林荫小路往教室方向走去,寝室、餐厅和教室的距离还挺远,安宁深感她买的那辆小电动车以后就派上了用场。
刘诗怡穿的是高跟鞋,走了没几步就喊累:“咱们校园也太大了吧?难道以后我们上课就要这么靠十一路公交车走过去?”
唐灿叹气:“难怪在校园里看到很多骑自行车和电动车的学长学姐们,咱们看来也要早做准备了。”
安宁笑:“我买了一辆小电动车,你们也可以准备一辆,扫小黄车也行,我看有好多学姐就是扫的小黄车。”
刘诗怡像八爪鱼似的搂住安宁:“我不会骑电动车,你带我好不好?”
安宁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先声明,你得起得来才行,要是快迟到了,你还不起,我可不等你。还有我的电车后座很小,坐上可能不咋舒服,你克服克服。”
刘诗怡视死如归:“行,我一定早早起来,难受点儿也比自己走路强。我以前学骑自行车的时候摔了一回,从此有阴影不敢再学了。”
唐灿和张舒妤对视一眼:“咱俩合伙买一辆小电动车吧,要二手便宜的就行。”
能骑车去上课,当然是谁也不愿意走路。因为不熟悉去教室的路,她们七扭八拐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刘诗怡看看安宁脚上的帆布鞋,再瞅瞅自己因为臭美穿上的高跟鞋,恨不得把鞋脱下来扔了。
唐灿和张舒妤还好一些,穿的是坡跟或者是平底的皮鞋,她们都暗自决定,以后上课只穿运动鞋和帆布鞋,省的跑来跑去累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