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丽知道这事儿不怪他,但想起死里逃生的儿女,心里越发难过:“当然是你的错,你妈是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她一打牌就把孩子给忘到脑后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如果安宁这回真的落下了什么病根儿,我就带着孩子跟你离婚。”
安宁躺在床上装睡,听见父母之间的对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原身何安宁,是出生于豫省开县永平镇的一个农村姑娘。
父亲何永彬在镇上的食品厂当司机,母亲谢红丽在县城高中教英语。弟弟何安然比她小十岁,何永彬和谢红丽工作忙,平时都是何奶奶帮着给带孩子。
家境属于那种普通的工薪阶层,在房价已经开始飞涨的开县,何永彬和谢红丽的收入并不算高,最起码想要在县城首付买一套房还是有些吃力。
为了多挣钱,何永彬经常跑长途,谢红丽寒暑假会给人补课。生活称不上富足,一家人却过得很幸福。
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于2010年的冬天,那一年何安宁十五岁,上初三。那年豫省非常非常的冷,周末,有些感冒的何安宁喝了药就钻进被窝里看书去了。
她奶奶带着弟弟安然去不远处的小超市玩,刚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喊她打麻将。老太太牌瘾上来了,给五岁的何安然买了一个棒棒糖,叮嘱他乖乖跟几个孩子在小超市门前玩,坐下跟人家热火朝天的打起牌来。
何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那些大孩子跑到河边玩耍,掉进河里,被冲走了。前些天刚下了雨,赶上上流泄洪,河水暴涨,等在下游找到何安然的尸体已经是几天后了。
何安宁妈妈谢红丽一时激愤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何奶奶本来就有高血压,又因为没有照顾好孙子心里愧疚,突发脑溢血,人送到医院就没了。
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说谢红丽气死了自己的婆婆,尤其是谢红丽还是为人师表的老师,这就惹得更多的人谈论这件事。
谢红丽本就悲痛欲绝,又被人这样指指点点,一时想不开就喝农药自杀了。
何永彬短短几天的时间先是没了儿子,又死了老娘,感情深厚的媳妇还自杀了。受不了这种打击,终日郁郁寡欢。
如果不是有何安宁这个闺女牵挂着他的心,他怕是也跟着去了。因为心里憋闷,又拼命挣钱,何永彬在何安宁大学毕业那年得了癌症不治身亡。
何安宁大学学的是外语,毕业后留在省城,并考上了公务员。何永彬那些年什么工作苦、什么工作挣钱干什么。
何安宁考上省城的大学时,他把镇上的房子卖了,加上这些年挣的钱,在省城给女儿买了一套三十平的小公寓。
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可他一直都瞒着不吭声,也不愿意花钱治疗。反而更拼命的挣钱,等他去世时,给何安宁买的房子刚刚装修好。
何安宁彻底成了孤儿,在她沉浸在失去唯一亲人的痛苦中时。是她小姨和表妹徐紫茵日日陪着她,关心她,照顾她。
何安宁爱屋及乌,在妈妈谢红丽去世后,一直都把跟母亲有三分相似的小姨谢明丽当成了母亲一样尊敬。
小姑娘模样好,工作能力佳,很快就在单位站稳了脚跟,并收获了自己爱情。
徐紫茵专科毕业后是何安宁给她介绍的工作,在一家外资公司当前台。
没想到徐紫茵不但不感激何安宁这个表姐给介绍工作,反而嫉妒她是朝九晚五的公务员,在省城拥有一套房,还谈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
一年后何安宁跟她男朋友张超结婚,婚后不久就有了身孕。徐紫茵在何安宁出差要回来时,故意把张超灌醉,然后脱了衣服睡在他身边。
在何安宁大受打击,匆匆跑出门外时,偷偷跟上去,躲过摄像头的监控范围,把何安宁推了下去。
何安宁摔下楼,一尸两命,徐紫茵却趁着张超伤心难过时趁虚而入。陪着他追忆何安宁,最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张超。
她结婚后来看何安宁,笑的非常得意:“表姐,你长得比我漂亮、学问比我高、工作比我好又能怎样?你的房子现在成了我的,你的丈夫也成了我的......”
何安宁死后不甘心,以灵魂为代价跟主系统做交易,希望任务者帮她保住弟弟何安然的命。希望父母都能好好活着,远离徐紫茵那朵黑心莲。
安宁有预感,她这几次任务应该都不会再碰到云熙了,如果不是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云熙不会说那番话。
原主只说救弟弟,让父母好好活着,并没有说她要怎样怎样。
安宁泡在水里随波逐流时就在琢磨,自己寒冬腊月天跳到河里救人,冻了那么长时间不留下什么后遗症是不可能的。但是缺胳膊少腿的她也接受不了,最后觉得冻成肺炎,咳嗽甚至留下一点点哮喘的病根儿也说得过去。
就这样安宁救了年幼的弟弟,把自己从一个活蹦乱跳的健康宝宝变成了风一吹就倒的琉璃娃娃。
何永彬想起来就后怕,当时他刚出车回来,邻居匆匆跑来报信儿,说让他赶紧回去,家里孩子出事了。
他开车回家的路上提心吊胆,不知道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等到回家,知道儿子掉进河里被冲走了,女儿跳下去救人,现在两个人不知道被冲到哪里时,他的心脏差点就停止了跳动。
两个孩子都生死不知,这个七尺男儿差点就晕过去,他当时紧咬牙关,拼了命跟着村里的爷们顺着河往下流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让两个孩子安然无恙,他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哪怕当场要了他的命都愿意。
谢红丽握住安宁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根本就止不住。何安然在下面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的问:“妈妈,姐姐什么时候醒?她说要带我出去玩。”
谢红丽搂着他:“姐姐很快就会醒,安然乖,不要吵醒姐姐,让她再睡一会儿。”
焦急的治疗过程,知道安宁性命无忧,但却落了哮喘的病根儿时,谢红丽哭的肝肠寸断。
安宁拉着安然的小胖手安慰她妈:“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医生说了,哮喘只要控制的好,我平时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安然没事就行,是不是啊胖胖?”
安然乖乖的倚在安宁身边:“姐姐扎针疼,胖胖给呼呼。”
何永彬站在病房外,看着笑着跟儿子说话的女儿,就忍不住心痛。他家安宁才十五岁啊,以后不能跑、不能跳、不能激动……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犯病了,这种日子该怎么活啊。请牢记:,网址手机版m.电脑版.,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