牋牋再抬头时，她的眼里有些许迷茫。
牋牋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牋牋容渊止默默地跟着，上前想去扶沈初九，沈初九却推开了他，努力的自己爬起来，而后朝着他稳稳的行一礼：“殿下，告辞。”
牋牋不太大的动作，却让容渊止却险些跌倒，他的心揪在一起，连声音都带着痛楚：“你、你要去哪儿？”
牋牋说着，伸手去抓沈初九的手。
牋牋沈初九不语，耗着最后的一丝力气，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将容渊止的手掰开，她的力气没有容渊止的大，可一个人若是铁了心想要离开，硬留，是留不住的。
牋牋就像人终究会死，而你也无可奈何。
牋牋容渊止迎上沈初九的眸子，莫名就被那双眼里的凄寒冰冷，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牋牋沈初九得了自由，并不理他，踉踉跄跄的朝着山下走去。
牋牋枫璇红了眼眶，快步跟在沈初九身侧，连称呼也变了：“小姐，我跟你走。”
牋牋沈初九侧脸冲着她笑了笑：“不必了，好生照顾好自己。”
牋牋枫璇眨了眨眼，只觉得眼眶火辣干涩的难受。
牋牋沈初九不再理会，兀自下山，没走出多远，便遇见了也追随容渊止而来，但却因为剧毒发作，瘫倒在泥泞山道上的安凌薇，女子唇角溢出的血源源不断，即便是大雨都冲不干净，见沈初九过来，便是悲戚一笑：“我到底是比不过你！”
牋牋沈初九脚步未停，略过安凌薇时，看也不看再出一针：“为我娘和孩儿陪葬吧！”
牋牋那一针，好死不死的落进了安凌薇瞳孔。
牋牋眼中一片红，安凌薇惨呼一声，晕倒了过去。
牋牋坟墓前，容渊止怔愣了许久，在沈初九走了很远之后，忽然向下奔来，直至追上沈初九，便如巍峨群山般挡住了她的去路。
牋牋男人的眼中，满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理智：“初九，留下来，我会查明真相，还母亲一个公道！”
牋牋生平第一次，容渊止叫了沐玉枝母亲大人！
牋牋可有什么意义呢？
牋牋沈初九沉默，嘴角的笑那么的让人心疼。
牋牋容渊止忽然就开始后悔，悔到五脏六腑都纠缠在一起。
牋牋不管沈初九对错是否，他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对沈初九发脾气。
牋牋她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受了那么大的伤，他不该在这个时候伤她！
牋牋悔恨，像是潮水将容渊止淹没。
牋牋生平第一次，他心里有了惶恐。
牋牋初九啊初九，你向来聪明，怎么今天就这么……这么执拗呢？
牋牋“我不信你！”沈初九并未发怒，也不似之前那般疯狂，只是平淡的语气，任由细密的痛楚绵延不绝着。
牋牋容渊止紧紧地抿着唇，只是抓住沈初九的手腕，喉结涌动，终归低低的说了一声：“求你！”
牋牋这一刻，向来桀骜的天启战神，放下了自己的尊严！
牋牋只是那一句求你，听在沈初九耳里，却是那般苍白无力！
牋牋沈初九眼神凄寒的看着容渊止。
牋牋这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啊！
牋牋他还是那副眉眼，还是那般的俊朗，只是……却不是曾经了！
牋牋再次掰开容渊止握着自己的手腕，沈初九却只是笑着，笑的那般明媚，笑的泪湿了脸颊：“祁王殿下高高在上，口口声声说要查清真相，还我一个公道。可当我把真相摆在你面前，你却视而不见。
牋牋就像是当日沈将军前来刺你，你为了天启也能忍下仇怨。
牋牋你一直都是这般，你的大局，你的‘对绝大多数人好’……
牋牋你只是想着解决问题，可你算天算地算人心，却忽略了我也快要成为一个母亲，我也是母亲生养……
牋牋对不起，容渊止！
牋牋你的大局中，若是要牺牲上我的母亲，我腹中孩儿的性命，我实在是难以再和你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