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面就两间房屋,还都是用黄泥砌的墙,茅草搭得棚,更别说屋里,只有一个像是经历沧海桑田般油灯,发着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光,就像人死之前还有一口气一样。
一个放在地上的木头板子上有一露着棉絮的被这应该就是这老人睡觉的地方,没有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粮仓,就连平常人家做饭的灶台都没有。
这些眼前的景象,和自己早上刚刚在洛阳城里看到的青石板街,层楼伫立形成鲜明的视觉冲击,这战乱时代,老百姓都过得如此清苦吗?
“年轻人,老朽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床铺,看你长途一天,劳累的样子,不嫌弃的话就在这休息吧。”这老人家指着那一破烂的棉被对杨明道。
就一处棉被,还留给自己,这种朴素当真是第一次见。
“老人家,不用了,我只不过是找个落脚的地方,这晚上睡不睡的都不打紧,您年纪大了了,才应当多注意休息才是!”
杨明看着这位善良的老人,不禁想起了现代的爷爷,自己出事的时候也应该有花甲了吧,这二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还建不健在?
“只不过老人家,我从洛阳一路刚来,为什么见田地里无庄稼,还有村头敲门没人家?”杨明接着问道。
“年轻人有所不知啊,每年即使种了庄稼,等来年成熟的时候,还不是被官兵们都抢走,几乎年年如此,就没有多少人种了,谁愿意自己白白种出来的庄稼被人抢了去,还有这村里的人呐,都走的走,跑的跑,逃荒去了,即使家里有人没开门的,也是家里有姑娘的,怕被人抢了去!”
这老人家慢慢的回答杨明的问题道。
这一夜,杨明几乎彻夜未眠,都在和这老人家聊天,这老人姓梁,历代都是农村,两个儿子都被抓去当兵,前几年老板又死了,所以就剩他一个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