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像之前那样意气风发的工作，是不太行了。
陌言身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他头脑发懵，绷着的那根弦忽的一下就断裂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爸爸身体明明那么好。”
“你爸的身体一直不好，只不过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瞒着你，一直没告诉你。”
陌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水回来了，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伯母。”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舒婳只是看了一眼，竟然也觉得陌母也瞬间老了不少。
现在想想，小时候这两位大人是关怀她最多的长辈。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很久没有联系了。
再后来就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一些丑闻，怕两位老人看到她后，会心情不好，也就一直没有来探望。
时隔多年，再这么看时，觉得时光境迁。
“妈。”陌言红着眼眶，额间的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这不可能啊，我上个月回来的时候，爸爸还好好的，这不可能。”
陌母像是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表现的十分的平淡：“其实，后来我和你爸也想明白了，人活着这一辈子，就是要活得快活一点，不应该被无数的枷锁禁锢着，所以才会任由你在外面玩呢，经常不回家，正是因为理解，所以才不想让你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你们怎么能这样，如果早点告诉我的话，什么狗屁环游梦，我还管他们做什么？”
陌言吼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角猩红：“为什么非要等爸爸都这样了，你才告诉我？”
“陌言。”舒婳低声提醒着他，拽了拽他的胳膊。
陌母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暖水壶，什么都没说，进了病房，转身将门关上了。
可她越是平静，能带给人的感染力却是更强。
自己的伴侣躺在病床上，她是最难过的。
陌言痛哭，坐在长椅上，拼命的揉搓着自己的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他们生气的，我就应该乖乖听他们的话，回家继承家业，我就不应该向往什么自由，我就不应该不听他们的话……”
自责涌上心头，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舒婳鼻尖一酸，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头，纹身到：“早期而已，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你要相信现在的医学，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呢吗，医学院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学术研究中心，各种疑难杂症都有过治疗方案，更别说一个肝衰竭手术了。”
陌言低着头，滴滴的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