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舒母晃了晃已经缺失了一个口子的苹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真甜。”
“妈妈,我来你高兴吗?”舒婳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暂且将这件事撂下了,上前握住了母亲的另一只手,温声道。
舒母不假思索,重重点头:“高兴,我可高兴了。”
“妈,这些日子我会忙着考试,陪你的时间有限,每天只能抽出一小会儿,其它时间你要乖乖的,配合医生的治疗。”这是舒婳每天都会交代一遍的话。
生怕哪一天自己不强调,母亲就会忘记。
她又陪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从三十六楼下来,直达大厅。
“我没有病,我不要到这里来,我是正常人!”
嘈杂的哭喊声与三十六楼的安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穿着条形病号服的患者在大厅姿势,他的周围已然为了一群医生和保安。
他们想要为他打强行安定针,但病人情绪过大,手中还持着尖锐的水果刀,一直找不准时机。
舒婳撇了一眼,就淡漠的收回了视线。
这种情节在精神病院里早已经见怪不怪。
精神病人虽然神志没有正常人清晰,可该懂的,他们都懂。
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与别人不同,无法正常生活。
“你们放开我!”眼看着安保人员就要将他制服,只见他手中的水果刀一甩,再一次挣脱,他双眼圆睁,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不安,甚至是求助。
“我真的没有病,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我没病!”
他的嗓子已然沙哑,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一个精神病患者说的话,他们决定采取强制措施。
病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不断的向后退,千钧一发之际,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横冲直撞的闯了出去。
舒婳听到了众人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脖颈处就横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卧槽?
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被挟持了?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挟持了?
好巧不巧的,偏偏是她?
心跳不均匀跳速了短暂的几秒,很快恢复平静。
明明被挟持的是她,可她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冷静。
因为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落在她身上那双颤抖的手,以及匕首和自己脖颈处那一厘米的距离。
在这一刻,身后这个患者,似乎格外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