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句倏地戳中舒婳泪腺，她重生前夕，灵魂曾在上辈子徘徊了一阵子。
她记得，陌言将她抱出了手术室，四下无人后，他的泪一滴又一滴落在她的脸颊，炙热的悲痛。
他说：“婳婳，没事儿，我带你回家——”
舒婳肩头抽噎耸动，侧身抱住陌言，她语气在颤。
“在的，你在的，你一直都在……”
陌言也有些哽咽，“好了好了，不哭奥。”
舒婳缓了半天，又与陌言聊了计划细节。
片刻后，她告别陌言，回到舒家，正厅没人，估摸着都在医院陪舒卿卿。
她回到房间休息，实在太乏，一睡到了第二天。
……
十四号，清晨八点，一夜春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她利索下床洗漱，整装待发。
目的地——沂南路。
对舒婳来说已经过去数年，但她仍记得那场轰动全国的沂南路堵车遭遇山体滑坡事件。
数百人伤亡，热搜挂了一个月。
重点是，有一个大人物也在沂南路。
她需要找到他，想办法让他帮她，力求胜券达到十成十。
抵达时，车辆已经拥堵不堪。
她沿着路段飞快搜索，许久后，她终于停下，目光顿于一辆黑色林肯车。
后车座的车窗开着通风，她一眼扫见他的侧颜。
这张脸简直完美到犯规，立体的下颌线，性感的薄唇，鹰隼般的鼻梁，短密的黑发拢在脑后。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司薄寒偏头望过来，四目相对，舒婳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快了一拍。
他的眸，似深渊般郁黑，带着让人失神忘智的致命魔力。
舒婳礼貌对他笑了一下，司薄寒寡淡收回视线，并没回应。
她不甚在意，看了下时间，九点半。
曾经报道滑坡是十点，她会用半个小时劝他跟她离开，帮他规避灾难，他记她人情、她才好提要求。
舒婳面色坚决，直奔林肯车。
与此同时，车内。
司薄寒耳尖一动，偏头望向山间。飞鸟腾空，山间隐隐躁乱，他墨眸沉暗一眯。
“下车，立刻离开这里。”他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