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霜澶到沈府日头已快西落,才刚跨进府门,就见自家大公子领着沈禄匆匆而来。
霜澶赶忙迎上去见礼,沈霂容一见她也是惊喜交加,将霜澶一把拉过,道:
“如何了?”
霜澶小声道:“公子且放心,人已找着,又寻了大夫,瞧了只说是气血不足,旁的无甚大碍。想来是云姑娘在后山迷了路,又不曾有吃食,日头晒着便晕了过去。”又说与了客栈的方位。
那沈霂容听罢让霜澶在府中好生休憩,便领着沈禄步履匆匆得走了。
霜澶回头看着这两人的背影,突然有些懂那日回府时马车上沈霂容说的话了。
两个人在一处,原是有另一种活法的。
真好。
……
霜澶回翰墨轩的路上,碰巧遇上了沈肃容与沈远,想来也是刚回府的。
便上前见礼。
那沈肃容步子未停,声也未应,霜澶原想着应是不愿理自己的,不想他又在霜澶身后停住,侧头道:
“你这是打哪儿回?怎弄得这般狼狈?”语气嘲弄。
说罢也不待霜澶作答,便径直走了。
霜澶一愣,怎的了这是。
再低头一瞧,足衣上确实满是泥泞,不觉面红耳赤,那胸膛里的一颗心,骤然突突得跳着…
当下脚步加快,待回了屋,换了干净的衣衫,才慢慢静下心来……
……
大公子与沈禄回府时霜澶正在熏衣。听到院内有响动,出去才发现是大公子回来了,便跟着去书房伺候了。
大公子屏退了旁人,又让沈禄留守门外,才对霜澶道:
“今日多谢你了。”
霜澶忙跪下诺诺道:“公子折煞奴婢了。”
“我去瞧季芙时,她已然醒了,原道是瞧着后山的花儿树儿的好看,便自去了,不想竟迷了路。多亏了你,如若不然真是不堪设想。”
霜澶又道都是自己的本分。
想了想,才问出了今天最挂心的事:“公子今日科考如何?”
沈霂容听罢抬头,“想来是能成的。”又朝霜澶一笑,温柔道。
“那就好……”
……
“大公子可在书房?”
“大公子一早去给大夫人请安去了,姐姐已然好了吗?”敛秋说着,便看到霜澶手上的食盒,探过身来:“这是何物。”
说罢便将盖子打开,“竟是白粥?姐姐自己做的?”
霜澶想着横竖也是没送出去的,便道:“正是呢,可要尝尝我的手艺?”
“这感情好。”敛秋说罢,便停了手上的活计。接过食盒,拉着霜澶入屋内,又各自盛了一碗。
却不想,只肖一口,敛秋便觉无法下咽,左忍右忍实在忍不住才吐在了帕子上。
霜澶见状:“怎的了这是,不好吃?”
敛秋吱唔道:“倒不是不好吃,许不大合我的口味罢。”
霜澶不理她,自吃了一口,不成想连一刻都没忍住全吐了出来……
敛秋掩口而笑道:“姐姐这粥里是加了梅,倒也没什么,可为何还要加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