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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谬赞,奴婢万不敢当。”
云季芙含笑,霜澶引她入船舱,“公子,云家姑娘到了。”
后放下围帘,与那嬷嬷一齐立身舱外。
霜澶低头静默,只浅浅得听到里头断断续续的声音。
什么“忍顾鹊桥3”……什么“怨瑶夜4”……
霜澶这下算明白为何他家大公子非这位云季芙不娶了,且不论学识,所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2,化静为动,化美为媚,真真是美得不可方物。绕是她一个女子瞧了都觉得心颤不已,何况男子乎?
霜澶抬头,才发现沈禄也正瞧她,还朝她顿首抬眉,好似再说,姐姐如何,这云家姑娘貌美与否?
霜澶复低头,不再理会。心中盘算着过不了几日就是春闱会试,待今日回了,大公子要好好收心才是……
……
直到日落西山,舱内依旧没有动静。
霜澶与那嬷嬷对了一眼,上前轻轻叩门:“大公子,现下已是酉时。此处是郊外,想来再晚些云姑娘回府多有不便。”
那二人才出舱,又是好一阵难分难舍,霜澶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瞧。
“齐嬷嬷,我们走吧。”那云季芙领着老嬷嬷这才准备回府,又是一步三回首。
……
沈霂容一行人待回到府里已是戌时,翰墨轩婉晴姑姑等人已在院外候着,见了人便把大公子迎入卧房去了。
敛秋小声问霜澶:“姐姐怎的这样晚,老夫人派人来问过两回了。”
这霜澶也不知如何说,难道说大公子与那云家姑娘情意绵绵难舍难分?这一想又是好一阵脸红,便佯装肃穆,只让敛秋当好差事就好。
敛秋瞧霜澶一脸高深莫测,笑到:“老太太让大公子回了差人去回个话呢,姐姐早些歇息吧,我着人去。”
霜澶拦住了她:“这样晚了,我自走一趟吧,莫再喊人了。”
……
今晚是钩月,却分外明亮,越过树荫,洒下薄薄一层清晖。霜澶独自一人打着灯笼,往世安居去。
时辰这样晚,府里头已没有什么人走动,霜澶脚下不自觉就轻快了起来。上了石阶进了凉亭,再穿过几道回廊就能到了。
霜澶低着头只顾着走,突然一头撞到了不知是什么的硬邦邦处,心中大骇,身子不自觉向后仰,险些摔倒,趔趄了几步顺手扶住了廊柱才堪堪站稳,手里的灯笼也甩了出去,滚了两圈便灭了。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这么晚了在这亭子里莫不出声,刚想回身说道几句。
一抬头,借着月光,不想竟是二公子沈肃容,一时间手足无措,慌忙跪下:“奴婢不知二公子在此处,冲撞了公子。”
那沈肃容一眼都未瞧她,只拿手拂了拂方才被撞到的衣袖,道。
“无妨,且去吧。”声音淡漠,瞧不清神情。
看样式是不欲与她多说,霜澶暗自松了口气便起身捡了灯笼想退下。
刚巧沈远走过来,手里好似还拿着什么东西。只听他道。
“公子,露水已接好,明日二夫人明目定够用了的。”转头又看到了欲退下的霜澶。
“霜澶姑娘?这样晚了一个人?”
“正要去老太太院子的。”
霜澶才走了两步,且不说那日有无二公子的一句话自己都未必能逃过那顿板子,后头他好歹也是差人送了药的,何况那日在飞鸿楼也是开口帮自己解了围的,于情于理,今日见着了,道个谢,总是个应该。
便倒回去向沈远低声道:“上回幸得你送去的伤药,这厢谢过了。”
沈远道:“姑娘客气,都是我家公子的意思。”
那沈肃容听到霜澶这样说,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卷了卷,才转过头略瞧了眼,小丫头个子不高,堪堪只到自己胸口,月下瞧着倒是肤如凝脂,旁的也无甚特别。
径自撩了袍子出凉亭了。“沈远,走了。”
沈远应了声,便追了上去,再不管身后的霜澶。
霜澶这才收拾好自己,复亮了灯笼朝世安居去了。
……
“这霜澶姑娘也是,公子将那样金贵的药给了她,她转头就给了旁人,当真浪费公子一番功夫。”沈远跟在沈肃容身侧,抱怨道。
“急甚,”那沈肃容侧头瞧了眼沈远,“你且端稳了,若泼洒了仔细你的皮。”
“公子放心,奴才手上稳着呢。”说罢咧嘴一笑,“二夫人近日眼疾已好了许多,这小齐公子的偏方果然凑效。”
沈肃容但笑不语。
……
翌日一早,沈霂容便去了世安居给沈老太太请安。
沈老太太原是要苛责的,怕沈霂容一心全在那云季芙身上,三两日的往外头跑,总是不好。但又想着,别家公子哥儿成家早的这个年岁怕不是连孩子都抱上了,现如今好容易有个能让他上心的人,便也不忍多说。
“这两日我已经催着你母亲早早去给云家说道了,只待你登榜,便为你去提亲。”沈老太太一脸慈爱。
沈霂容听罢就要跪下行礼:“多谢祖母,孙儿必不会辜负祖母。”
他这一跪老太太又是好一阵心疼,立马让崔嬷嬷上前去扶。
沈霂容又道:“祖母有所不知,季芙她真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了,只叹出生……但她却从没有自怨自艾……他日待您见过她,定然也会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