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潋不免有些好奇的望过去,只见这红裙的女子面上看不出神色起伏,一举一动倒是颇有名门大派的样子。眉眼秾艳,比起身上艳丽的红裙也不甘落后。
只这一个照面,荀潋不禁就有些羞愧,像这样的女子根本不必为家庭所累,她本身的光彩就足够让她夺目了。
她凝眸看了水中的荀潋一眼,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只短匕首来,那匕首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通体透明,极为精巧。
徐非晚拿起那把匕首向着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下,一道血色的长线瞬间飞了出来,那艳红的血线慢慢在她面前绕成了一个法阵。
荀潋乱散的神识一碰上那法阵,竟然被剧烈的震荡开来,那血阵铺天盖地的向着她盖下来,一步步的将她的神识逼回到肉身当中。
荀潋有些吃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竟然有可以直接作用于神识的术法,一时间只觉得格外稀奇。
她的神识入了体,那血阵也未见消散,依旧死死地压制着她。
由于这外力的影响,荀潋的内府立刻刀光剑影起来,生吞活剐的疼痛立刻蔓延开来。
“好了,三日后人若是能醒来,就没事了。”徐非晚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荀潋这三日沉浸在那寒潭水里,因为有着夏有初术法相护,也不觉得冷了。
唯独难熬的是体内总是翻滚来去的金乌,滚到哪里,那处就被牵带着引起一阵灼痛。
那明曳花做的药丸一入体,她浑身的筋肉肌理都好似被重塑了一遍似的。痛尽管痛,却是更加死死的把金乌困在了体内。
“你这丫头好大的排场,明曳花也能拿来救你。”金乌轻嗤的声音在她内府响起,荀潋懒得搭理它,自顾自的聚拢神识,开始修复身上的各处伤口。
金乌的神力化在肉体里,好似一把横七竖八长着利刺的兵器,扎得她肚肠腑肺都是伤。这兵器还不知普通兵器,而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可想而知她伤得有多重。
“本尊倒是低估了你。”金乌见荀潋不理它,索性现了原形,落在荀潋神识边。
“妖族不是被封在封渊千年了吗?你又是哪里来的怪胎。”
荀潋道:“金乌不也是千年前就灭绝了?”
“哼,牙尖嘴利。”金乌背过身去,不理会荀潋。
明曳花的确是神药,随着荀潋渐渐的恢复神识,金乌带来的神力也慢慢的显露出了威力。
荀潋深吸一口气,从未感觉过像这样重伤过后内府还能有用不完的灵力的。
好神奇。
“大惊小怪,本尊的神力才止这点?还不是你修为不到家,不能完全炼化。”
荀潋终于慢慢睁开眼,这一睁眼才发现原本巨大的金乌好似小了许多,变得只有白鹤大小。
“完全炼化后,你会死吗?”荀潋问道。
那金乌把头一昂道:“一看你就是没好好听师父讲课,神物有灵,万古不灭,灵魂之力被炼化,我就和你同生共死。”
荀潋皱着眉,心想:谁要跟你同生共死。
同生还好,这要是她被这鸟连累了去死可不是冤得很?
“罢了罢了,你如今修为这样低微,本尊也难得同你讲,等你再精进些我再同你讲吧。”
说罢,它化为一道金光,直直的向着荀潋内府那颗妖丹而去。
荀潋大惊,正欲出手,却见那金光飞快的融入了妖丹不见踪影。
这下荀潋再感觉不到金乌的存在,便是运转起内丹来也毫无所觉。
荀潋沉眸看向泛着金光的妖丹,疑惑虽疑惑,却什么也做不了。她从来不为这种改变不了的事情多费心思,便想着,醒来后多多修炼,怎么也不能被一只鸟制约住。
她体内伤口大好,金乌也不再作乱,一想着要醒来,便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身上各处的感官也重新活了转来。
入眼的是润白色的薄雾,微凉又凝结着水雾,裹在身上实在再舒服不过。
荀潋定睛一看,这薄雾里面竟然还凝结了灵气。
这个阵法她曾经见过,以前跟着周演的时候,有时候受了伤哭嚷喧天的时候,周演也会画这个阵法来哄一哄她。
这个阵法看上去云雾缭绕的,实则没多大用处,最多不过起一个静心凝神的作用。
只是夏有初布下的这个阵法似乎又有些不同,云雾里的灵气十分纯粹,一看便知是直接拿灵力幻出来的。
荀潋翻身坐起来,这才看清楚自己还是在夏有初幻化出的那面镜子上,她昏迷不知几多时日,这镜子却连半分裂痕也没瞧见。
先是阵法,又是镜子,这样耗费灵力的事情夏有初都做得出来,看来如今当真是出息了。
她慢慢从那镜子上爬下来,小心翼翼的绕过那刺骨的寒潭水,脚尖刚落地,地上立时浮现起一圈的光华。
荀潋倒吸一口凉气,夏有初竟然将整个石潭周围都布上了灵符,以此做了个大阵法来供给灵气。
仅仅只是为了让她舒服?
荀潋左右看了看,深觉夏有初如今的不一般了。
这个洞府还是那个九天洞府,只是不知夏有初花了多大的精力,竟然把这个洞府连同石潭后山统统刻上了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