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九天洞府外的草地上,一位执剑的女子冷眼望着树后瑟缩着的身影,冷喝道:“出来。”
徐京墨狼狈的探出头来,狠狠丢下一句话:“我不!”
“你要找我练剑的,怎么自己倒先躲起来了?”
徐京墨哭笑不得,他哪里知道夏有初是个这么斤斤计较的性子,他都认输了,夏有初还不肯放过她。
“谁能跟你练?”徐京墨喘着气,愤恨的道:“你这个大魔头!”
徐京墨这个苍茫间新来的弟子,每天要睡到日上三竿。
磨磨蹭蹭也就罢了,他好似没人伺候就走不动道一样,身边总要跟上七八个妙龄少女。
这也就罢了,每当夏有初回到九天洞府,这家伙就跟长了个狗鼻子似的,不出一刻钟立刻站在她面前报道。
每日的话头也只有一个,要跟夏有初切磋一番。
夏有初不堪其扰,每日都小心翼翼,各种阵法遁地之术都用了上,还是阻挡不了。这就不可避免的要真跟他动手。
每每当此时,荀潋总是要搬上一张小板凳坐在一旁围观的。
夏有初刚入剑修之道,动起手来还有些不甚熟练。最初常在徐京墨手下吃亏,但是她悟性极高,进步神速,一来二去徐京墨已经成了她练剑的陪练。
这才一个月不到,刚来招摇山上还能伤到夏有初的徐京墨如今已经完全不是夏有初的对手了。
他虽心高气傲,却也知道羞耻,这几日再不吊儿郎当的,整日躲在他那山头上修炼。
可他安生了,夏有初又不肯放过他。
夏有初冷笑,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顺手又抗打的陪练,岂能让他跑了。
荀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笑嘻嘻的给徐京墨出主意。
“花孔雀,躲是没用的,你不如跟师姐求个饶。”
徐京墨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你这个师姐是个好相与的么?只有你求饶她才会听,像我,她只会更凶残。”
他话音未落,夏有初的剑光已经至他面门。
“就你多嘴。”
徐京墨找打的日子,终于随着各大仙门的到来暂时告一段落。
荀潋对这样热闹的事情是很热衷的,可惜夏有初本人倒是没什么兴趣,她作为此次宴会的东道主之一,被夏南柯安排了去接待宾客。
夏有初没时间照顾荀潋,便由着她整日里跟着白芨去凑热闹。
明月楼殿前铺设了锦丝绒绣毯,白玉的台阶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招摇山上下的弟子都换了更为精致的锦缎淡青色衣袍,焕然一新的样子倒颇有几分喜气。
荀潋坐在明月楼前白玉雕狮子座前,手里捏着一块儿糖点,一边嚼一边看明月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她这个位置选得极好,隐蔽且不受日晒,关键是和夏有初所在的偏殿只有一墙之隔。
宴会定在晚上,各类菜品糕点都要送到明月楼来,荀潋拦在这路上,吃了个痛快。
招摇山果然不亏是唯一不禁烟火的修仙门派,庖厨之道精妙绝伦。
不论味道,光是许多菜品的色泽和外形就俘获了荀潋的芳心。
夏有初知道她爱吃,特地嘱咐了送菜的侍女,每一样菜品都给荀潋准备一小份。
荀潋吃的不亦乐乎,突然感觉头皮一痛,一抬头才看见是徐京墨在揪她的头发。
“小贼,又躲起来吃东西。”徐京墨十分自来熟的伸手从荀潋抱着的盘子里捻走了一块糖醋肉。
他怀疑的嗅了嗅,轻轻舔了下,嫌弃道:“呸呸呸,你怎么老是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荀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动我吃的,你才是小贼。”
徐京墨闻言,桃花眼笑成一道月牙。
“要论起贼,我可贼不过你。”他侧身坐在荀潋身边,曲起一条腿来。
荀潋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上次没被韶仪师姐打服,还敢乱说话。”
“你一个小丫头怎么也学得韶仪那般讨人厌?”他皱眉道:“你以为明曳花怎么来的,还不是以左死乞白赖的从我爹那儿骗来的。”
“说是小贼一点不为过。”
荀潋懒得同他掰扯,摆摆手道:“瞧你小气那样儿,等以后韶仪师姐成了大剑修,赔给你不就是了。”
徐京墨怒道:“明曳花这是能随便赔的吗?再说,明明是你用掉的东西,为什么让夏有初帮你赔?”
荀潋把吃完的盘子往他怀里一搁,理所当然道:“那是咯,韶仪师姐说过我是她的人,明曳花自然是她帮我赔给你了。”
“我同你一个小孩儿也说不清楚,你知道明曳花是用来做什么的么?”徐京墨把怀里的盘子丢远,难得正经起来。
“做什么?总归不过是救人用的。”
“哼,真是无知小儿。”徐京墨冷哼一声,又端起他那副贵公子的气派出来。
“明曳花此等神物,崇吾山一万年才能养出一棵来,上一株明曳花供养出了崇吾山一个宗主。”徐京墨斜眼看着荀潋,颇有点得意的道:“就是我爹。”
“所以你知道了吧,明曳花是用来给崇吾山未来宗主提升修为的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