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难得的没有在看折子,也没忙别的事情,就坐在龙椅上看着外头发愣,看见贺湛进来,他连忙站了起来。
贺湛俯身便拜:“臣贺湛,叩见皇上……”
“快起来,”皇帝疾步走了下去,伸手托住了贺湛的胳膊,“难得你能出来走动,不必多礼。”
贺湛摇了摇头:“正是因为许久没出来,才正该给皇上好好请个安,臣许久都没见过舅舅了。”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手却还是松开了,由着贺湛朝他俯首叩拜,礼毕他才再次弯腰,将人扶了起来:“你这孩子,病这一场倒是越发懂事了……你母亲也有些日子没进宫了,一切可都安好?”
贺湛被皇帝拽着,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他应了一声:“母亲无何处不妥,只是被府里的杂事绊住了脚,才不得进宫。”
皇帝叹了一声:“倒也是,你们侯府本就人丁稀少,你还不肯娶亲……”
他叹息了一声,侧头看了眼乔万海:“给贺侯赐座。”
旁人这赐座有个凳子就不错了,可轮到贺湛,乔万海却特意去搬了把椅子来。
“贺侯,请。”
“有劳公公。”
话音落下,他却没坐,仍旧垂眼站在一旁,皇帝抬脚走过去,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摁坐在椅子上:“坐吧。”
贺湛这才随着他的力道坐下去:“谢皇上。”
皇帝叹了口气,轻轻搓了搓刚才搭在贺湛肩膀上的那只手掌,只是深秋,贺湛已经穿上了棉衣,可即便如此,他方才手掌落下的时候,仍旧感受到了嶙峋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