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脸色一黑:“小公子你……”
他话音猛地顿住,这才看清楚,那孩子并没哭,只是干嚎,还一边嚎一边用眼睛瞄着他,眼底藏着得意。
这是故意喊出来给他听的。
他被气的脑仁突突直跳:“教养嬷嬷呢?”
刘婆子苦笑了一声:“嬷嬷让小公子抄《孝经》,被泼了一身的墨汁子,回去换衣裳去了。”
这就是连教养嬷嬷都管不了的意思。
可寒江心里明白,未必是管不了,更大的可能是不敢管,毕竟贺湛始终没成婚,才继了这么一个嗣子,谁知道这孩子以后会有什么造化?
他心里十分恼怒,可他毕竟只是个下人,有什么意见也不好提,只能想着回头找个由头把这位教养嬷嬷送回去,换一位严厉些的回来。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这孩子安静下来。
他一咬牙,抬手捂住了那孩子的嘴:“小公子,你真的不能吵了,耽误了爷的事儿,咱们一家子可都得遭殃。”
那孩子丝毫没听进去,抓着寒江的手就是狠狠一口,几乎是立刻就见了血。
刘婆子唬了一跳:“小公子,快松开!”
孩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嘴下仍旧咬的死紧,寒江也没有躲的意思,反倒借着这个姿势,将人一把抄了起来,往给对方安置的院子走去。
双脚离地,孩子慌了一下,很快松开了嘴,开始踢踹寒江:“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我娘,我要让我娘打死你!”
他挣扎的越发剧烈,明明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可拳脚落在身上竟然也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