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着自己扭开头：“我说了，我今天去兵马司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必谢我。”
阮柒柒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心意会被这么糟蹋，愣了一下才弯腰将东西捡起来，却没再放在桌子上：“都脏了……”
她叹了口气：“你是因为之前买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丢掉了，所以才这样子的吗？”
贺湛听得愣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眼底划过一丝愕然，阮柒柒怎么会这么想？
他有心要替自己解释，却碍于计划迟迟没能开口。
阮柒柒却忽然笑了：“逗你玩呢，你肯定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包：“其实这几天我把凉京城的点心都尝了个七七八八，这个枣花酥最好吃，原本想让你尝尝的，但是弄脏了，以后有机会我再买给你吧。”
她说着就转身往外走，果然如她所说，只是来道一句谢，并不会做多余的事。
可贺湛想着她那句以后有机会再买给他，心口有些发沉。
他终于还是开了口：“你还记得我在北境和你说的话吗？”
阮柒柒脚步顿住，她没有凑过来，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体，靠在了门板上：“哪一句？”
贺湛没回答，他很清楚，阮柒柒一定知道自己指的是哪一句，所以他只是迅速看了一眼对方就扭开了头，语气平静里透着艰涩：“过两天立冬，母亲会办一个冬宴，为我相看佳妇……所以，你不要再来了。”
阮柒柒许久没说话，贺湛等了又等，还是按捺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却空了。
他愣住了，阮柒柒走了吗？
他一时间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虽然努力说服自己这是最好的，可到底还是有些难过。
他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靠在了椅背上，迟迟没能提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