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宫看看情况再说……你去找谢润,让他将这些年贺家的记录册子整理出来,回头我要看。”
寒江连忙应了一声,一路跟着他往外走,眼见人上了车,正要收起马凳跟上去,贺湛就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神情肃穆的很,看的寒江不自觉就紧绷了起来,做贼似的凑近了些:“爷,您是不是还有吩咐?”
贺湛咳了一声:“你今天不必跟着了,去钦天监走一遭。”
寒江听得有些茫然,钦天监?
“奴才去干什么?”
贺湛眼底闪过几分不自在:“去找人算算日子。”
寒江越发摸不着头脑:“算什么日子?”
贺湛眼底染上两分薄怒,凶巴巴地瞪着寒江:“能是什么日子?宜嫁娶的好日子!”
寒江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他不是有意装傻,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实在没想到这种时候,贺湛还想着成亲的事。
“是是是,奴才马上就去。”
贺湛这才哼了一声坐回车厢里,催着车夫往宫里去了。
如同寒江猜测的那般,皇帝果然怕楚王将差事办砸了,想让贺湛也来插一脚,但这浑水实在不好淌,贺湛也不想卷进皇子们的争斗里去。
虽然他和太子之间有恩怨,但这不代表他就要站旁人的队伍。
他拱手一礼:“臣治家不严,正在抄家训反省,恐担不起皇上厚爱。”
楚王脸上露出一点不悦来:“贺侯,囚犯动乱此乃国事,你怎可因私废公?”
贺湛微微垂下头:“殿下教训的是。”
楚王连忙解释:“贺侯言重了,何至于说是教训,只是兹事体大,你若能帮衬着本王查出幕后黑手,给枉死的百姓一个交代,也是功德一桩。”
贺湛叹了口气:“殿下深明大义,臣实在敬佩,只是一家一宅臣尚且看顾不周,让人做出行贿的事情来,若不能严查彻查,臣实在无颜再进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