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迟钝的转了转眼珠,这才从几天前的厮杀里将心神抽回来:“是你?”
他吐了口气,似乎放松了一些,白郁宁正想在他身后给他垫两个枕头,就见他忽然坐直了身体:“阮柒柒呢?”
白郁宁手一紧,指甲几乎抠破自己的掌心,可她的声音仍旧算是平静:“阮姨娘在休息。”
贺湛这次才彻底放松下来,他轻嗤了一声:“她这回估计吓得够呛……”
说不定以后都不愿意跟着他出门了。
大概不是说不定,而是真的。
他想着,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切又轻松起来,本就英俊的面孔,因为这个笑,多了几分亲和,变得越发迷人,可却刀子一样扎进了白郁宁的心口。
她想自己之前的决定没有错,阮柒柒这个人果然不能留。
她垂下眼睛,在贺湛身后垫了个枕头:“我去厨房看看,药应该快熬好了。”
贺湛看了眼她白皙干净的手,刚要开口,白郁宁就站起来走了,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贺湛只好闭了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冷不丁耳边响起惊喜的喊声:“你醒了?”
贺湛扭头看去,发现阮柒柒正在外头,透过窗户往屋子里看,身上仍旧是灰扑扑的样子,瞧着有些脏兮兮的。
“……你在外头做什么?”
阮柒柒瞥了眼已经没人守着的门口,连忙绕了进去:“爷什么时候醒的?疼不疼?渴不渴?饿不饿?”
贺湛瞪了她一眼:“这么啰嗦。”
阮柒柒一噎,心想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贺湛扭头打了个喷嚏,然后目光迅速锁定了阮柒柒:“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阮柒柒连忙摇头:“怎么会?爷你这发热发的怎么总爱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