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贺湛拧成了疙瘩的眉头:“侯爷,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贺湛低声开口,但语气实在说不上和善,谢润看他一幅一点就炸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将目光落在了那间屋子里。
他当初向贺湛进言,由阮柒柒施展美人计将人留在这里,好给他们争取布局的时间,一面是因为阮柒柒的出身和容貌,满溪兰苑里再没有人比她更合适去做这件事了。
另一层考量则是,倘若贺湛心里当真因为这件事有个疙瘩,日后想出尔反尔,要处置阮柒柒,也不必有什么顾虑。
只是眼下看来,他这位主子,显然并不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对阮柒柒毫不在乎。
这时候,一只信鸽忽然扑棱棱飞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直觉这是太子的传信。
贺湛眼睛眯起来:“抓下来。”
下人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将鸽子从半空掳了下来,然后将竹筒递到了贺湛跟前:“爷。”
贺湛打开扫了一眼,手背青筋凸起:“果然是要她们进城。”
这也就是说他之前的猜测完全没错。
谢润接过去看了两眼,仔细记下了笔迹,然后将竹筒塞了进去:“爷,若是将消息扣下,恐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
贺湛的目光再次落在屋子的窗户上:“送进去,等消息再传出来的时候,你来回。”
谢润连忙答应了一声,将信重新装了回去,命侍卫走远一些再将鸽子放了。
没多久,鸽子扑棱棱飞进了院子里,有人朝屋子里喊了一声,独眼男人很快就走了出来,和外头的人说了几句话。
但贺湛完全没注意他们再说什么,眼神一直在男人身上逡巡,衣服还算整齐,是完事了,还是没得来及做什么?
绑匪果然写了信要往外头送,谢润带着人小心翼翼的将信鸽截了下来,随即脸上露出几分轻松来:“爷,这些人不是东宫的死士,事情会好办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