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顾不得他们还在,腿一弯跪了下去:“爷,奴才以下犯上,请您责罚。”
贺湛像是没听见,不看他也不说话。
寒江知道他心里难受,也没敢催,就这么跪在他脚边等着。
大夫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的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份静谧直到云水回来才被打破,他看了眼贺湛身边的寒江,也跟着跪了下去:“爷,药抓回来了。”
贺湛微微一颤,垂眼看过来,迟疑片刻才伸手拿了过去,这纸包着的轻飘飘的一点东西,喝进去就是一条命。
“取用具来。”
两人一愣,云水大着胆子开口问了一句:“奴才在这里煎药?”
贺湛抓着药包的手微微一紧,声音低沉下去:“我自己来。”
送走他骨肉的东西,合该他自己动手准备才对。
云水和寒江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黯然,想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爬起来去给贺湛取炉子和陶罐。
“这药需得三碗水煎成一碗,还不能大火,免得损了药性。”
大夫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等贺湛看过去的时候,他又匆忙低下了头。
“多谢。”
贺湛说完,低头盯着手里的药包看了许久,手骤然一紧,那薄薄一层纸,几乎被他指尖巨大的力道抠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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