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公主还是猜到了,对一个孕妇来说,最糟糕的是什么?
“这是……堕胎药?”
贺湛仍旧沉默,可长公主还是知道猜对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贺湛:“为什么?”
昨天在火海里不要命似的找人,现在却要给阮柒柒熬堕胎药?
“湛儿,你是不是想通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因为贺湛怎么看都不像是相通了的样子。
贺湛果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却从地上坐了起来,哑着嗓子开了口:“取药来。”
云水托着新的陶罐走过来,眼底有些不忍:“爷,奴才来熬吧,火候一定看的好好的……”
“下去。”
贺湛接过陶罐搁在了炉子上,捡起丢在地上蒲扇,将火焰慢慢扇了起来。
云水欲言又止,很想再劝劝贺湛,可看他态度如此坚定,只能叹了口气,慢慢退到了后头继续候着。
公主见惯了妇人间的事情,隐约察觉到了苗头,她带着几分惊诧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有问题?”
贺湛手里抓着的蒲扇咔吧一声断了。
长公主苦笑了一声,他们母子,险些为此反目,这个孩子却根本就没办法生下来……
果然是天意弄人,若是早知道,她何必做那么多事情……
她叹了口气:“她怎么说?”
想起以往见过的阮柒柒,那么怯怯弱弱的样子,可上次,却也敢壮着胆子和自己对峙。
她心里十分唏嘘:“她心里应该十分不好受吧,要是闹你吵你,你就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