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写完,还要再写折子,他身上挂着朝廷的差事,虽然皇上以心疼他的名义让他在府里好生休养,可他也不能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这边正忙碌,慈安堂那边得了信,知道他回来了,连忙让人来请,想问问他进了一趟宫,可有什么收获。
贺湛换了衣裳才往慈安堂去,心里琢磨着待会要怎么说,但他这一走,还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来,瞒是瞒不住的,要看怎么说才行。
母子俩一照面,长公主就察觉贺湛脸色不好,也是,一宿没睡,也没吃喝,又在宫里淋了那么久的雨,自然是要憔悴一些的。
可贺湛不提,长公主也不可能知道,因而只是问了一句便切入了正题:“安宁怎么说?她可认了?”
贺湛想起白郁宁当时的样子来,心里有些不安,可说到底只是一个弱女子,他压下心里的异样,将她当时的话告诉了长公主,正斟酌着想提一提去豫州的事,就见长公主目光犀利的看了过来:“你想去豫州?”
贺湛一顿,却没有迟疑,他点点头:“万一真的在那里……”
“荒谬!”
长公主呵斥了一句:“贺湛,你是猪油蒙了心,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是吗?”
贺湛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母亲,她是我的人,她出了事我理应去找她,这是我的责任。”
长公主呵了一声,也知道和贺湛争吵没有意义,她干脆道:“不许去。”
贺湛抿紧了嘴唇没吭声,但显然不是默认的意思。
长公主狠狠拍了下桌子:“来人,给我把府门封了!”
她目光狠厉的看着贺湛:“你今天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否则休想出府门一步!”
贺湛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没有开口,孙嬷嬷见两人又吵了起来,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没往跟前凑,却忍不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