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问了一句:“苏河堤在哪?”
县令神情有些不自在:“这……”
这就是心里有鬼了。
“这雨的确是大,可也不至于将整个豫州都淹了,水患如此之重,是苏河决堤了,送往凉京的折子里为什么没写?”
县令满脸苦涩:“侯爷,下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哪能知道这些……苏河的确是决堤了,可上头不往朝廷报,下官能怎么样?再说那堤坝,去年朝廷才拨款修缮了,说它垮了,谁信呐?”
贺湛神情沉凝,倘若苏河堤的修缮当真有问题,那这就是一个打破眼下朝廷分庭抗礼僵局的切口,偏太子这当口来豫州赈灾,还失踪了……
这水患,不止是一场天灾,还是人祸。
也或者应该说,现在的豫州,是皇帝和太子博弈的战场,他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毫无疑问会被卷进这场掌权者的战争里。
可阮柒柒还没找到,走还是不走……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豫州的雨终于彻底停了,太阳也重新冒了出来,可太子仍旧不知所踪。
贺湛感受着久违的独属于阳光的暖意,扭开头轻轻咳了两声,他看了眼不远处被完全堵住的路:“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到颍川郡了?”
引路的官员连忙点头,贺湛上前查看路况,心里跟着叹了口气,这路完全堵住了,车马根本过不去。
官员小心翼翼道:“我们折返回去,约莫二十里,可以走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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