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公爷打跑了,这些日子应该不会再来了。”
贺湛却摇了摇头:“你不了解他,他这人色欲熏心……只是以往都是对……”
他顿了顿,有些不想提良家女子那几个字,索性含糊了过去:“每每糟蹋了姑娘,都会纳回府里去,也算是个交代,让旁人不好说什么。”
纳回府里去就是交代了?
阮柒柒轻哂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原本只能做寻常人家的正妻,吃糠咽菜;被糟蹋了,却能做官宦人家的妾,锦衣玉食……真是天大的体面和运气啊。”
贺湛指尖微微一颤,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阮柒柒。
虽然这话不是对着他说的,却仍旧刀尖似的刺了他一下,因为听起来那么讽刺的话,却是不争的事实。
满朝文武,至少一大半是这样想的,所有人都觉得胡沁的做法很不错了,能嫁入宦官人家做妾,那些被糟蹋的良家女子,合该感恩戴德才对,有什么好委屈不甘的呢?
贺湛张了张嘴,有心为自己辩解,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能闭口不提。
“总之要小心……他们两个左右没有正经事,若你不烦,出门便带着他们吧,不要自己一个人。”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胡沁会做别的一样……
“春风楼的大门就开着,他不必用那些下作手段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
阮柒柒应了一声,神情很敷衍,贺湛看出来了,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她的手的,却又想起来昨天将她弄疼的事情来,只好将手指收进了手心里。
“这些话,你要听。”
他又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阮柒柒没见过他这么啰嗦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他打算怎么和自己邀功,废话说了这么久,也该进入正题了吧?
这么想着,她目光里不由带了几分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