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刘太医要问也该问她,贺湛能知道什么?可她刚一动,就被人摁住了肩膀:“躺着吧。”
阮柒柒顺着那胳膊看过去,是贺湛,刚才明明还在几步远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她垂下眼睛,有些蔫蔫的钻进了被子里:“你怎么还在?”
贺湛被嫌弃了也不说话,仍旧看着刘太宁:“给她开个方子调养一下,总这样疼着不行。”
刘太宁摸着胡子,像是在斟酌药方,片刻后又盯着阮柒柒看了两眼:“是得好好调养一下,只是这地方不太合适,换个僻静些的住处吧。”
贺湛朝阮柒柒看过去,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阮柒柒却只是垂下了头没说话,她是要从贺湛下手,却不能这么快就搬去侯府,她对贺湛的印象,仍旧停留在这个人冷静理智的可怕的层面上,很担心要是自己太积极,会被他察觉出端倪来。
“再说吧,有劳太医了。”
刘太宁摆摆手:“别客气,医者父母心,你这身体糟蹋的太厉害……当初就该好好给你看看的,若是早就调养好了,也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大小只能保……”
贺湛忽然咳嗽起来,将刘太宁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打断了,刘太宁一愣,脸上露出懊恼来,连忙扭开头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阮柒柒没听出古怪来,却觉得贺湛的咳嗽越来越厉害了。
风寒都好了那么久,怎么咳嗽还不停?
刘太宁没敢再多留:“这个方子先吃着,过几日我再来看看。”
阮柒柒有些过意不去,这老人家又不欠自己的:“不劳烦太医了,民间的大夫也是能看的。”
刘太宁看了眼贺湛:“贺侯?”
“届时我派人去请,太医这边请。”
门外候着的云水立刻迎上来,将一串上好的沉香木手串套在了刘太宁手上:“知道尊夫人信佛,爷从得了这东西,便一直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