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琢磨着今天可以允许贺湛做到哪一步——想让对方按照自己的计划走，总是要给些甜头的，但哪一步好呢？
等她从沉思里回神的时候，贺湛的声音已经停了，手里的书也掉在了身边，她微微一愣，侧头看过去，贺湛竟然又睡着了。
这么疲惫，刚才又不好好睡。
阮柒柒心里叹了口气，她也搬不动贺湛，索性就让他这么靠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觉贺湛睡得很沉，直到晚上用饭，阮柒柒才将他喊醒。
对方甩了甩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阮柒柒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关切：“怎么了？”
“……没什么。”
脑袋仍旧在疼，甚至比没睡着之前还要难过，但咬咬牙也能忍，贺湛便没提，只是看着满桌子饭菜，却提不起胃口来，胸口有些堵，他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我出去透透气，你用吧。”
阮柒柒说了声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贺湛睡了一脚，脸色似乎更不好看了。
入睡的时候她便问了一句，贺湛也只是摇头，嘴里万年不变的一句没什么，阮柒柒也懒得再问。
这一宿她睡得比昨天要安稳些，可第二天一早，贺湛动弹的时候她还是醒了，外头天色还是黑的，她不由一愣：“什么差事，要起这么早？”
“你接着睡吧，我去耳房收拾……今日午饭晚饭都不必等我，我不回来吃了。”
不回来？新差事这般忙碌？
阮柒柒摸不着头脑，倒也不是很关心，便敷衍的应了一声，借着夜色看见贺湛的影子自不远处一闪而过，随即便响起了开门声，然后是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没多久，连脚步声都不见了。
阮柒柒翻身裹进被子里，本以为贺湛一走，她能安稳睡个回笼觉，可却是越躺越精神。
末了她长叹了一口气，没再和自己为难，撩开被子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