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有些愣住了,从刚才贺湛的手抓上来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僵住了。
说来丢人,虽然他们什么都做过了,但只要一下了地,贺湛就会冷起脸,连靠近都不会,更别说牵手摸头这些亲密的动作。
比嫖客都冷淡。
这是第一次,他们两个在床榻以外的地方,靠这么近。
阮柒柒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但忽然就很想再提一提坠子的事,她想告诉贺湛自己没有做那些事情,她张了张嘴:“爷……”
外头忽然有人家放了鞭炮,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贺湛动作一顿,像是被这动静吵得醒了酒,他低头看了眼阮柒柒,怔愣片刻,眼神清明起来,慢慢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然后揉了揉眉心:“我怎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神情,阮柒柒微微一顿,这酒竟然说醒就醒了。
她张了张嘴,有点好奇,自己如果说了是他自己走过来的,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骗他。
但贺湛并不执着这个问题,见阮柒柒不说话也没追问,只后退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倒杯茶来。”
阮柒柒想起来他之前那句嘲笑自己禁足的话来,莫名其妙的走了神。
她站着没动,贺湛抬眼看过来,没能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便又将视线收了回去,只是脸色略有些沉凝:“不倒茶……你这是在埋怨我罚你?”
阮柒柒刚刚回神,没太听清这句话:“啊?爷说什么?要喝茶吗?只有冷茶,行吗?”
贺湛盯着她看了两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罢了,抄书也不急于一时,歇着吧。”
他抬脚出了门,阮柒柒也没吭声,只是跟着他走到了门边。
贺湛走出溪兰苑,身影彻底隐没在黑暗里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阮柒柒还戳在门边,屋子里灯光太暗,瞧着她颇有些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