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垂下眼睛:“有些事情,没有把握我也会去做;可有些事情,就算有十足的信心,我也不敢。”
他没再继续解释,只是松开了阮柒柒的手:“送她回去。”
两个亲随不好下手,好在彩雀也听话,抓着阮柒柒的胳膊将她推着上了马车。
阮柒柒却迟迟没能回过神来,贺湛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透过车窗朝外头看过去,显然贺湛刚才拒绝比武的事,引起周围所有人的反感,就算姜国人在他面前上蹿下跳,肆意羞辱,也没有人再替他说话。
马车动起来,阮柒柒眼看着贺湛的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脑海里闪过刚才的情形,思绪忽地一顿,贺湛刚才拒绝比武,好像不是在姜国人答应之后,而是自己开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她忍不住再次打开车窗往后头看过去,可他们离得太远了,别说贺湛,她甚至连城门都看不见了。
但她仍旧探着头看外头,贺湛说他赌不起,可姜国人要他去做奴隶他都能答应的那么痛快,还有什么赌不起?
自己在他心里,难道真的……
她猛地摇头,不不不,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的,贺湛即便眼下对她动心,可他那种人,家族名声高于一切的人,怎么会因为自己这样的人,就……
他的喜欢,不可能那么重。
她把头缩了回来,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贺湛刚才看着自己的那双晦涩又酸楚的眼睛,却总要浮现在她脑海里,让她不自觉地有些乱了心思。
贺湛,贺湛……
马车忽然顿了一下,将阮柒柒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