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过来。”
贺湛充耳不闻,木头似的站着不动,陈敬如笑容越发得意:“哟,贺侯这是不服我?你可知道这军里的规矩,不服从命令是要动军法的。”
贺湛冷冷看着他,半晌目光才一瞥身前不远处的刀,随即脚一抬,将那刀踢了出去,碰的一声响,刀身撞在陈敬如坐的椅子上,将一条椅子腿撞得四分五裂。
陈敬如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这一下大概摔得不轻,他脸色一瞬间就白了,捂着尾椎骨的位置半晌没能爬起来,眼神却越来越阴沉:“你……贺湛,你穿着守城卫的衣服,还敢耍忠勇侯的脾气?!真以为你们贺家是百年世家,就能无所顾忌了?!”
贺湛嗤了一声,抬手摘了头盔,然后去解身上的锁子甲:“不必牵扯上贺家,我不服军令,受军法就是,只是你这种混账,不配我弯腰。”
他将衣裳丢在一旁,露出精悍的胸膛来。
陈敬如嘿了一声,虽然是笑,可脸色却铁青:“真是有骨气,既然你主动要求,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彪,鞭子呢?”
杨校尉虽然因为昨天的事对贺湛有些意见,可毕竟顾及贺湛的身份,因此十分犹豫,陈敬如干脆将鞭子从他腰间抢走,抬手朝着贺湛的胸膛狠狠抽了下去,那是御马的鞭子,便是不用力也能将人抽的血肉模糊,何况陈敬如还是用足了力气,于是这一鞭下去,简直是鲜血飞溅。
阮柒柒猛地关上了窗户,却仍旧不自觉摸了摸脸颊,仿佛贺湛的血远远的溅到了她身上一样。
可事实上,贺湛连惨叫都没有,他哑巴一样,咬紧了牙一声都没吭。
阮柒柒的呼吸却仍旧慢慢急促起来,她这是头一回见贺湛受刑,原来是这样的画面,原来只是看着就觉得好疼……
她靠在车厢上,许久才缓过神来:“回去吧。”
秀水有些诧异:“姑娘,你不过去看看?”
阮柒柒摇了摇头,却没有出声。
秀水仍旧明白了她的意思,马车很快就动起来,阮柒柒回了主院,靠在床榻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