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拐到了墙角,没有让云水看见自己,等他走远了才慢慢走出来,心里却一沉,云水这样紧张,那封信大约是真的,所以那封信被自己看见,也可能真的只是个意外?
那摆在她面前的问题,就彻底变了,要不要推贺湛一把?
只要把那封信交出去,她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以后再也不必留在凉京,不必再看见贺湛,也不必自责后悔了,要交出去吗?
她陷入沉思里。
天不知不觉就黑了下来,贺湛回来的比昨天还要早一些,阮柒柒有些意外,可念头一转就有些明白了,想必是身上的伤不好受,有些扛不住了,也或许是守城门的日子,让他有些受够了。
贺湛的脸色果然比昨天还要不好看,他今天难得能在家里用晚饭,却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是不是很累?”
阮柒柒面露关切,贺湛换了筷子给她夹菜:“不必理会我,只是中午吃多了。”
他说着话一直扭头看外头,阮柒柒琢磨着他应该是还惦记着去给长公主请安,便也放下了碗筷:“我陪你去慈安堂吧。”
贺湛僵了僵,犹豫片刻才答应下来:“好。”
两人背着一身月色慢慢往慈安堂去,天气已经越来越冷,阮柒柒虽然没有多大感觉,可身体毕竟留下了病根,不知不觉间,手指就冰凉了。
她正要揉搓一下,贺湛的手忽然握了上来:“冷吗?”
阮柒柒摇摇头,她的确是不冷,但手凉却不受控制,贺湛没再追问,大约是觉得她在逞强,然后便将她的手虚虚的握进了掌心里。
阮柒柒垂眼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心里莫名的有些遗憾,要是她刚来侯府的时候,贺湛对她能有现在的一半好,该多好。
慈安堂就在不远处,她压下心里杂乱的思绪,将手抽了出来:“我就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