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茶壶一颤，水流慢慢倾倒出来，很快没过茶盏，从边沿溢了出去。
贺湛听见水声抬眼看过来，瞧见半张桌面都湿了，心里一惊，连忙将账册都抱进了怀里，这些东西可不能有半分差池。
然而账册厚重，他动作又粗暴，一举一动间，不啻于酷刑。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他浑身一颤，咬着牙半晌没能说出话来，手也抖得厉害，怀里的账册却始终抱得牢牢的。
阿薛没想到他是这么个反应，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她本以为贺湛会大发雷霆的，现在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目光颤了颤，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奴婢无心的，爷赎罪……”
贺湛没心力和她计较，他忍了许久，总算将那阵要命的痛楚挨了过去。
他瞥了眼阿薛：“滚下去。”
话音落下，他便抱着书一步步挪了出去，这桌子不擦干净是不能用了。
可这番举动看在阿薛眼里，却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贺湛虽然恼怒了，话也不客气，可相比较于以往的态度来说，却算是十分缓和了，这是不是说……
她心里多了几分底气，干脆一咬牙朝着贺湛扑了过去，整个人都跌进了他的怀里：“爷的衣裳都湿了，奴婢伺候您换套衣裳吧……”
贺湛被她扑得踉跄两步，整个人都撞到了墙上，伤口被剧烈挤压的痛楚涌上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手里的账册终于拿不住了，七零八落的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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