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低下头,手却被人捏了一下,是贺湛,他在安慰自己。
阮柒柒心里一松,扶着他重新躺回床上,这才在床边跪下来,皇帝的目光扫过她落在贺湛的胸膛上,脸色明显一僵:“怎么伤的这么厉害?刘太宁,还不来给他看看?!”
刘太宁连忙弯着腰提着药箱走了过来,俯身给贺湛诊脉,贺湛的目光却只看这皇上:“臣拜见皇上。”
皇帝皱眉:“这种时候还讲什么礼数。”
贺湛沉默片刻,再一张嘴,竟又是那句话,皇帝愣了愣,起初还以为他是病糊涂了,可见他目光一直往旁边瞟,这才恍然,他看了一眼阮柒柒,眉头拧起来,话却是对着贺湛说的:“还不肯改口?”
贺湛沉默下去,皇帝似乎要发作,可又看了一眼贺湛的胸口,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呀你……起来吧。”
贺湛松了口气,慢慢垂下眼睛:“谢皇上。”
即便是长公主的牌子,太医们也不敢怠慢,何况眼下皇帝还亲自来了,内室一时间乌压压挤满了人。
阮柒柒退到了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太医们给贺湛医治,这样下去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吧。
一个眼熟的年轻人忽然走了过来:“阮姨娘有礼了。”
阮柒柒一怔,这个称呼很久没人说过了,而且这人也不是侯府的人,可她毕竟是有记人的本事的,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想起来了这人是谁,她略有些意外:“德瑞公公?”
这人正是当初上龙船的时候,替她引路的人。
对方笑了笑:“劳烦如夫人还记得咱家,请移步,皇上要见你。”
阮柒柒颇有些意外,皇帝要见她?
她看向人群,这才发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可他见自己干什么?若是看自己不顺眼,不该是一杯毒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