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连碗都端不稳了?
她看向贺湛,对方却扭开了头并没有和他对视,只是耳廓发红,和之前被抓住故意摔杯盏时候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阮柒柒心里恍然,一时间既有些想笑,又不忍心戳穿他,不过是一碗药,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来吧。”
寒江连忙点头:“好好好,这种事还是姑娘来最妥当……”
“这种粗活怎么好劳烦主子,还是做奴婢的来吧。”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屋子里的三个人一起看过去,就见是那个叫梅幽的丫头。
贺湛脸色一黑,寒江脸色也有些僵硬,他空出一只手来做了个往外撵人的动作,无声的张了张嘴:出去,赶紧出去,捣什么乱?
对方却一脸茫然,仿佛什么都没听懂,脚下却一步步靠近,到了两人跟前自然而然的伸手,想将药碗接过去。
阮柒柒捏住碗沿:“耳朵倒是很灵透,什么话都听得见。”
梅幽低着头,脸上还带着谦逊的笑,仿佛完全没听出来阮柒柒话里的意思来:“谢姑娘夸奖,这都是做奴婢的本分,要想伺候主子,自然要耳聪目明些,不然错过了什么吩咐可是罪过。”
阮柒柒笑了一声,却抓着碗沿没松手,梅幽也紧紧捏住了另一边:“阿阮姑娘,这是下人的活计。”
阮柒柒并不说话,只是垂眼看着她。
梅幽并不想退步,她清楚的记得皇帝给她们的命令,去讨贺湛欢心,若是这点小事就被人压下去,以后还怎么在侯府立足?
可这个女人这么看着人的时候,竟然给了她莫名的压迫感,让她的呼吸不自觉就急促了起来,虽然她心里努力告诉自己这就是个想攀高枝的青楼女子,没什么好忌惮的,可手上的力道却还是一点点松了。
这时候,那药碗却忽然被人往前一推,整个撞进了她手心里,她下意识端稳了一些,一抬眼就见阮柒柒已经松了手:“既然这么想伺候,就多用点心。”
梅幽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阮柒柒让给她了?
寒江忍不住叫了一声:“姑娘,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