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的姑娘们纷纷行礼退下,等人不见了影子她才冷笑了一声:“现在送姑娘过来还是好的,前两年你知道他们送的什么?五六岁的孩子!”
说起这个她就气的牙痒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狠狠拍了下桌子:“你还这么年轻,即便受了伤在休养,怎么就至于要过继嗣子?一个个的这不就是明说了盼着你出事吗?!”
“且等着吧,本宫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心里发着狠,做父母的大约最受不了的就是孩子被人这般恶劣的诅咒。
可等她揣着满腔怒火朝贺湛看过去的时候,却见他神情平和,竟是一副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她心里越发不悦:“你这是什么反应?即便是不屑于计较,这种事情上也决不能纵容。”
贺湛平复了满腔浓郁的相思,眼底慢慢露出一点无奈来,却仍旧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了,此事一定会处理的让母亲满意,请您不必再挂心。”
长公主看他说的认真这才满意:“那你便歇着吧,那左翊卫将军的位置,若是当真不想做,母亲就进宫替你辞了。”
贺湛目光微微一闪,却摇了摇头:“左右也不必我去当值,便留着吧。”
长公主没再多言,站起来走了,贺湛也跟着起身行礼,等长公主走远了,他才直起身体,靠在门框上仰着头去看那一树梨花。
妇人打扮的彩雀取了大氅来轻轻披在了他肩膀上:“爷,春寒料峭,您当心别着凉。”
贺湛没动弹,目光仍旧落在那梨树上,许久才轻轻开了口:“你说这树,为什么从来都不结果子?”
彩雀答不上来,也不敢乱说,只能摇头。
贺湛也没再追问,仍旧看着梨树出神,直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彩雀抬头看了一眼,面露惊讶:“云水回来了。”
话音落下,云水已经到了跟前,朝着贺湛行了个大礼:“爷,奴才给爷请安。”
贺湛伸手扶了他一把,云水这两年一直按照他的吩咐在外头办差,已经许久都没露面了,外头的日子大约是十分辛苦,他看着瘦了一圈,却是更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