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雀连忙蹲了蹲身:“殿下。”
长公主垂眼看着她手里的碗:“给湛儿的?”
彩雀连忙应了一声,长公主便伸手接了过来:“给本宫吧。”
她教导贺湛素来严厉,难得有这么柔和慈爱的时候,彩雀自然不敢拒绝,连忙松了手。
屋子里很安静,只偶尔传出两声咳嗽,长公主循声看过去就见贺湛又坐在桌案后头。
这场景这些年来倒是常见,许是做了太久的噩梦,贺湛这不信佛的人也开始抄写佛经了。
长公主不想打扰,刻意将脚步放轻了些,等走近了才看清楚贺湛这次没再抄佛经,而是在写折子。
她垂眼仔细瞧了瞧,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为什么又要称病?因为今天陈彧的事?那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不过说了几句闲话,你也能放在心上?”
贺湛早就察觉到她来了,不动就是想让她看的,眼下既然长公主都看清楚了,他就更不必着急,故而他仍旧慢条斯理将剩下的话写完,这才放下笔,撑着桌案站了起来,微微弯腰行礼:“母亲,并非如此。”
长公主将姜汤放在桌子上:“先喝了。”
贺湛不太想喝,但也不想让长公主为这点小事费神,所以犹豫片刻他还是忍着那股子辛辣一口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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