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还没吭声,阮柒柒先喊住了他:“别麻烦了,我明天就走,再说被褥也不多,总不能再让你冻一宿。”
云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奴才这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贺湛轻咳了一声:“听她的吧。”
他既然开口,云水也就不再反驳,只是多少有些忐忑,等阮柒柒铺好床榻喊他们过去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贴着边沿躺了下来,他里面是贺湛,再里面,就是阮柒柒。
他心里警告自己,睡觉要老实些,要安分些,不要碰到他家爷,也不要吵到他家夫人……
可毕竟长时间的奔波劳累,身体难免不停使唤,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身体平躺了下来,呼噜声也在黑暗里响起。
阮柒柒借着这动静的遮掩,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体,她睡不着,一面是惦记着明天要走,离别的愁绪压在心里,沉甸甸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一面是她太久太久没和贺湛靠这么近了。
只要她翻个身,面对着贺湛,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可她不敢,只能平躺着,甚至连动一下都得小心的不去碰触对方。
时间变得有些难捱,可心里却是又盼着夜色能再深沉一些,再漫长一些的。
只是事情从来都不遂人愿,阮柒柒眼看着黑漆漆的营帐一点点亮起来,外头也响起了旁人的说话声。
她心里一叹,正要爬起来,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指尖。
阮柒柒的动作立刻僵住,她知道那是贺湛,只是有些分不清对方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她又躺了回去,耐着性子默默地等。
没多久,那只手又慢慢挪了过来,然后轻轻勾住了她一根手指。
阮柒柒心脏一颤,连带着身体也跟着僵了一下,贺湛若有所觉,勾着他手指的手迅速松了一下,但下一瞬,他就又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