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出去,血腥味迟早会把那条蛇再次引过来。
她又看了眼伤口,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淌,哪怕她身上穿的还是夹棉的衣裳,可半边膀子还是被血浸透了。
她掏了药粉出来,对着伤口撒了上去,可惜血出的太厉害,没多久就将药粉冲了下去,完全没起到一点用处。
不能这么下去了,得想个别的法子止血。
阮小梨将药瓶重新塞回怀里,撕破里衣然后将伤口勒住,虽然稍微遏制了流血的速度,可却疼的她腿发软,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站起来。
她有些艰难的捡了柴回来,慢慢升了火,然后将插在靴子里的匕首拔了出来,放在了火堆上面炽烤。
匕首的颜色很快就变了,阮小梨拿回来看了两眼,隔着一圈一圈的缑绳,掌心仍旧感受到了热烫的温度,的确是烤的很热了,这个程度应该是可以了。
她抬手解开了勒住伤口的布条,这短短一小会儿,布条已经和外翻的血肉黏在了一起,扯开的时候,疼出了一身冷汗,她不停地吸气,却没能缓解半分痛楚,后来为了节省力气,她索性抿紧了嘴,没再吭声。
她小心翼翼地挑开了破碎的衣裳,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狠厉一闪而过,然后她抬手,将发红的匕首狠狠压在了伤口上。
撕啦一声响,皮肉灼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阮小梨眼前一黑,世界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慢慢死寂了下来。
疼,好疼……
匕首从她手里滚落下来,沿着她的身体掉在了地上,沿路碰到的不管是衣裳还是枯草,都成了焦黑一片,阮小梨毫无察觉,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只剩了伤口还活着,一遍一遍堆叠着炽烈的痛楚。
她蜷缩起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发抖,痉挛似的,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