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自然知道这一点,他手里的东西就是贺湛的保命符,可他明明清楚这一点,却还是险些上当。
他抬手锤了锤头:“我这个废物,差一点就害了爷……”
阮柒柒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不能怪你。”
云水苦笑了一声:“幸亏夫人你来了,要是你没在,奴才真是……”
阮柒柒知道他很自责,但这件事真的怪不了他,刚得知兄弟的尸体要被吊在城头示众,下一瞬就又接到了可能还有同伴的消息,大怒大喜之下,是会让人思维混乱,做出错误的决定的。
赤跶这个人虽然狠辣狡诈,可这么攻心的手段却还是第一次用,他们谁都没有防备。
如果不是她有两边的消息,一定会和云水一样去救人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场引云水上钩的谋划,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凉京城那位高深莫测的太子殿下。
想起贺湛对这次银环城之行目的的讳莫如深,阮柒柒的心不自觉揪了起来,这里难道和太子有关系?
倘若真的如此,远在千里之外,还能筹谋划策,那人的心计……
她思绪有些飘,不得不甩了甩头好逼着自己回神,她看向云水:“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云水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城门,眼底闪过隐痛,可他没再提要救人,哪怕是一个字。
他只是朝着城门口深深一拜,然后就转身带着阮柒柒沿着长长的巷子越走越远。
他们走的都是小路,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一座大宅子的角门,他推开了门,却没有请阮柒柒往前,而是先探头进去左右看了看,确定里头没人之后才让开了路,然后两人一起钻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