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柒抬眼看过去,发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太子妃之母,仿佛是个一品诰命夫人,家里是尚书的职位,是个实权的大人物,还是长辈。
贺湛行了个晚辈礼:“原来是陈夫人。”
阮柒柒跟着行了礼,但这位陈夫人只是斜了她一眼,好像是没看见一样,就抬头看向了贺湛:“贺侯今天真是好兴致。”
贺湛的手指蜷了蜷,阮柒柒看见了,这是贺湛不耐烦的时候会有的小动作,原来他不止不耐烦和溪兰苑的人说话,和外头的夫人们交谈也没什么耐心。
但他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别的情绪,仍旧是梳理有礼的样子:“青州地灵人杰,自然要来见识一番。”
陈夫人对贺湛的不耐一无所觉:“那倒是巧,我这幼女也是这般想法,非央着我要出来走走……婧儿,还不来见礼。”
阮柒柒就明白了,敢情逛街是假,系红线是真。
倒是也怪不得从一见面就对自己不待见,但是这位夫人还是太天真,她难道以为贺湛带人出来就是真喜欢?
她心里摇头,觉得贺湛虽然在府里维护白郁宁维护的明目张胆,但府外的消息,却封锁的是真严实,这些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正要感慨两句,一个娇怯怯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贺侯有礼了。”
贺湛的手指弹得更厉害了起来,显然心里的烦躁有些压抑不住了,连声音听起来都有些敷衍:“姑娘有礼……男女授受不亲,就不打扰了。”
他抬脚就要走,视线一转却瞧见阮柒柒正偷偷看人家陈姑娘,当即脸一黑,伸手一抓她的胳膊,半拖半抱的带着她走远了。
阮柒柒看见那位陈姑娘跺了跺脚,有些恼怒的瞪着自己,心里有些冤枉,天地良心,是贺湛自己要走的,干嘛弄得好像是她把人弄走的一样?
“陈姑娘好看吗?!”
贺湛忽然开口,语气阴恻恻的,阮柒柒汗毛一竖,不自觉吞了下口水,抿着嘴唇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