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的说辞在,就算以后她真的救走了贺湛,赤跶迁怒到了丹宸身上,她也可以推脱说是被自己蒙蔽了,即便不能将事情彻底抹消,可至少不会伤筋动骨。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忽然,她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这么做的。
那刚才她说的那些帮着赤燕救人的话,对方大概一个字都没信,说不定心里还会觉得可笑。
阮柒柒翻了个身,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又有些不安,那个女人这么厉害的话,那明天卯时去地牢的约定,是真的要帮她还是别有所图?
大脑一片混沌,她闭上眼睛,不甚安宁的睡了过去,可大约是最近的事情太乱,让她心情不能放松,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她心脏就是一悸,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在黑暗里顶着一头冷汗坐起来,抬手拍了拍胸口。
好像是做噩梦了,可梦里的东西,却什么都不记得。
她摸了把额头,推开窗户看了看外头,大概是她睡得太早,这一觉醒过来天色还很早,离着约定的时间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如果能睡着,倒是很好熬过去,可她心里惦记着要去见贺湛,这让她即便合眼睛,也没办法再入睡。
好想现在就去。
她叹了口气,起身写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塞进了伤口处系着的白布里,如果能和贺湛说话的话,这张纸条就用不上,如果不能……
她靠在窗户上发了会呆,却只觉得时间过得太过缓慢,犹豫很久她还是悄悄出了门,就去花园等着吧,说不定对方会早来呢。
她按照地图标注,一路小心翼翼的躲闪着巡逻的侍卫,眼看着就要到花园,不远处却忽然传来女人的哭声。
这深更半夜的,多少有些渗人,阮柒柒不自觉一抖,却并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仍旧悄无声息的往前,可越走,那哭声越近,听得她眉头紧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