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嘴唇微微一动,仿佛是答应了一声,可却没有声音传出来,他看了阮柒柒许久,目光一寸寸从她额角移到下巴,这才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在那张侧脸上,有一道还没结痂的血痕。
“怎么弄得?”
阮柒柒摇了摇头,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上,她将贺湛两只手都捧了起来:“我们今天就走。”
贺湛怔了怔,大约从阮柒柒眼睛里读出了她的认真和坚决,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劝她放弃,只是压低声音,克制又简短的问了一句:“有什么计划?”
“等卯时一到,赤燕会假扮送饭的进来,到时候我们拿她当人质冲出去。”
听起来不是不可行,只是……
贺湛蜷缩了一下手指,明明是很细小的动作,可他仍旧做得不算顺畅,他的心脏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可短暂的犹豫过后,他还是打起了精神,阮柒柒来都来了,总得试试,不然不会死心的。
他深深地看着阮柒柒,嗓音发哑:“安全的法子给了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阮柒柒听出了他的后怕,即便他们都处在危险里,可她眼神还是不自觉有了波动,她将令牌拿出来给贺湛看了一眼:“我去赤跶那里偷了这个,就说是来问话的。”
话音落下,她才想起来还是要做戏的:“莫日根每次过来都是问什么?”
贺湛动作很细微的摇了摇头:“他来过几次,但没有露面,大概只是来看看我有没有被逼疯。”
他的确听见过几次脚步声,不远不近的停在了走廊里,被阴影遮挡着,看不清楚面容,也并不发出声音。
对于对方的表现,他并不意外,赤跶有意冷落他,逼疯他,又怎么会允许旁人理会他。
他抓紧了阮柒柒的手:“你不需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