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扯坏了春联,陶念就不敢和凤君说话了。现在听经纪人说起来,她还有点怵:“有啊。”
“有师父你为什么和临千曼一起过年?!”经纪人想到临千曼说的那个“算是两情相悦”,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疼。他嘆气:“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临千曼做了什么?”
陶念无辜:“做了什么啊?”
经纪人嗓子劈了,他已经不想咆哮了。他有气无力:“你别说话了。报警吧。今天不是临千曼进去,就是我进去。大过年的,总得搞出一个头条来给大家拜年啦助兴。”
临千曼拧眉:“陶念成年了。”
“那就是陶念进去。她违约。得赔钱。”
这个约就算是违了倒也不至于闹到警察局。
临千曼看着陶念。
陶念正趴在床上,疑惑的看着手机。
临千曼突然有点庆幸陶念什么都不懂。
她拍了拍陶念,和手机码头的经纪人说:“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经纪人扯着劈了的嗓子咆哮:“那你给我打电话说什么?!“
临千曼总不能说我就是有点不冷静想听你分析利弊然后骂醒我吧。
她说:“没事。挂了吧,过年好。”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没有打这个电话的话,我可能会更好!”
但是临千曼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看着陶念。
陶念躺在床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临千曼的下巴。
她觉得临千曼好像在思考。
于是她乖乖等着,翻来覆去去看临千曼其他地方。
临千曼盘起来的膝盖,临千曼搭在膝盖上的手,临千曼手腕上突出来的圆圆的骨头,临千曼睡衣下露出来的锁骨,临千曼的脖子……
临千曼其实也在看陶念。
刚刚被经纪人骂了一顿,刚刚灭了一点的火,陶念翻了两圈,就又往裏面加了几根柴。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临千曼尽量让自己去想陶念的未来。
去读书……
她突然开口:“多给你报几个班吧,这样以后去上学也有基础。”
陶念翻来覆去的动作随着这句话停住。她重新趴在床上,看着临千曼的下巴,茫然:“什么班?还是像上次那样吗?”
上次那样,指的是书法课和表演课。
临千曼摇头:“不是,是……语数英物化生地史政。”
陶念更茫然了:“那是什么?”
临千曼拿起手机找了找,找到了一节网课,朝陶念招手。
她现在这样就像一个找到了宝藏,兴致勃勃分享给好朋友的孩子。
陶念马上就起了好奇心,爬啊爬的爬到临千曼腿边:“什么啊?”
临千曼点开了一节“剑桥少儿英语”。
半小时后,陶念坐到了书房的椅子上。板板正正的,书桌上陶念胳膊压着的本子上,是歪歪捏捏的英语字母。
临千曼坐在陶念身边,拿着自己写出来的字母,从a开始,一个个教她。
此后的两天裏。陶念又先后学了自然数的概念、一百之内的质数、如何求圆的面积,原始人用石头做工具耕种生活、原始部落打架,重力摩擦力引力……
临千曼带陶念徜徉在知识的海洋裏,她自己算是越泡越清醒,在重新学习知识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人类的力量,稳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信念感。
虽然还是喜欢陶念,但是,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更想带她一起成长成为新时代的建设者的样子!
陶念不一样。
陶念懵懵懂懂的被带到了知识的海洋,从第一天开始,就咕噜噜喝水,被呛的要死。
临千曼都来回游了好几圈了,她眼看就要淹死了。
终于!在陶念淹死之前,除夕夜到了!
黄鹂打电话叫临千曼一起去吃年夜饭!
终于不用上晚自习了!
陶念感动得热泪盈眶,下午吃完饭就开始为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了。
但事实上她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好朋友一起吃饭,只需要换下睡衣就可以直接出门了。
可如果她没有事情做的话,会被临千曼叫去学习诶。
于是陶念就笨手笨脚给自己化妆。
之前化妆师一化就是两个小时,自己也化两个小时……慢一点就三个小时。化完妆就五点了,就可以出发了。临千曼就算是想让自己学习,也没有时间了!
——虽然陶念并没有上过学,但是她,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