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宋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身体恢复了原样,抱着子鼠,朝着前方走去。
种子们相当给力,在有足够灵气的供给下,它们很快便生根发芽,生长成了一株株奇异的大树。
除非这只是一具分身,而且还是不甚要紧的分身。
它的速度极快,瞬间就穿过了不知道多少的极甜蜀黍,落到了那只正在勤奋耕耘的牛妖身上。
好在宋河早早种下的树发挥了作用。
易尘也不甘示弱,手指拂过剑鞘,介绍道:“这是我天倾剑宗一位曾经以剑气划断过宙光之河的剑仙遗物,它也足以截取宙光树脂了!”
三人:“……”
白皙的掌心出现了一道七彩色的漩涡,随后,从里面迸射而出一道白色的光束。
声音的主人好像就是在等着陆砚泽动手。
从里面迈步而出的,是一只浑身肌肉壮硕至极的……牛妖。
以他如今的身份还需要藏拙么?
它们被长河束缚着,只能用自己的身躯跟着河水一同朝着小木屋撞去。
宋河点点头,决定无论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要快刀斩乱麻,先把这只牛妖给杀了再说。
宋河心中暗道不好,手指轻轻晃动,洒落下了一些种子,命令它们迅速扎根下去。
陆砚泽呵呵笑着,眼底却满是阴沉的杀意。
这些树虽然在触碰到血色河流的一瞬间就灰飞烟灭化作虚无,但还是硬生生地将河流又反击了回去。
“哞!!!”
不过到底是团队合作,他还是询问了一下另外两人,结果这俩家伙都露出了同款微笑,异口同声道:
这道神通其实就是炫耀。
顶天了也就是一个金丹。
血色之河里面有无数在挣扎着的冤魂,从人族到妖族以及外域才能看见的奇异种族,基本是应有尽有。
但是三人并没有急着恢复正常,因为在不远处,那一棵棵蜀黍的后面,分明就有一栋小木屋。
估计这两人身上远不止这么一件器物可以接取树脂……不过到底还是他更胜一筹。
“呵呵,雕虫小技罢了。”
可宋河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手里的子鼠更是着急地“叽叽”叫了起来。
至于藏拙?
就这样一边骂骂咧咧的喷,它一边迅速地将这一亩地给翻好了,期间还给已经旺盛生长的蜀黍们浇水施肥。
“宋兄,看来你也发现了吧?”
恨铁不成钢道:“人族就是笨拙!你看我如何锄地的!”
“应该是元婴。”
“哞!”
长枪的枪尖上血光猛然扩大,伴随着鬼哭狼嚎之音,宛如瀑布般的血水便倾泻而出,像是一条决堤的大河。
易尘眼中也闪过一抹厌恶。
这位来自血河宗的魔修皱着眉头。
这明显很不合理。
说着,它一把抢过陆砚泽手里的锄头。
它人力而起,一张大脸上完全没有老黄牛那种老实巴交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刚刚吞噬过血肉的妖怪。
刚才看那牛妖说话和动作都相当灵动,虽然有些憨傻,可肯定是有魂魄的,为何这里面没有魂魄粉尘?
本着从心的想法,他果断退至陆砚泽身后。
易尘和感业也就是这么一犹豫,那子鼠更加欢快地向着前方游去,不仅仅是嘴巴在吞噬树脂,连身体都在吸收。
“……”我就知道。
‘不妙啊。’
他拿着那巨大的锡杖,一往无前般冲着木屋就打了下去,隐约还能看见身后有金刚罗汉的法身若隐若现。
若是他想,绝对可以把这里的树脂全给占了,大不了就用四时宝光树充当一下容器……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它更适合接取树脂的么?
小木屋的门正被从里面推开。
教训完了陆砚泽之后,它自己拿着锄头开始认真地锄地,动作和神情都驾轻就熟,显然是做惯了的。
就连鼻环上面都在滴落一滴滴的妖力。
见到长枪的时候,感业眼中闪过非常明显的厌恶和悲悯之色,双手合十,嘴里念道:
易尘和感业自然是连忙跟着。
这些树的树皮上仿佛镜子一样能够反射光辉,将几人围在正中心。
那阵法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对劲,果断停止了分泌雾气形成树脂。
宋河依旧云淡风轻,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灵气粉尘,却忽然注意到这些粉尘里面并没有代表魂魄的那一部分。
他轻轻伸手一招,将那些粉尘用法力汇聚,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发现,这里面的灵力绝对没有一位元婴陨落之后那么多。
假如宋河突然暴起对他们施展这样的神通……那岂不是可以直接抹杀掉他们?
什么时候灵叶宗的灵植师出现这种恐怖的神通了,还是说,这神通来自于新培育的灵植?
“真没想到贫僧一生不肯低头,如今却是要钻鼠洞了。”
“元婴,那就没事了。”
子鼠游到阵法前面,发现没有树脂之后很生气地用尖锐的牙齿直接啃咬了上去。
“哞!”
刺杀的法子有很多,随随便便就能想出来数十个法门,但宋河早就有了谋算,只是摊开了手掌。
而宋河早就将两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是故意使用这道神通的,因为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还没有施展特别恐怖的神通,为了避免这两个人起点什么念头,必须是要压得住他们。
“似乎是元婴。”
如今有道友前来助拳,他可算是能出一出心中恶气。
“哞!”
两人说着,便取出了一个钵盂和一个青铜剑鞘,看那动作,应该是早有预谋。
后者庞大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从光束照射到的地方变成一缕缕灵气粉尘,转眼间,牛妖就成了一滩灰烬。
随着三声牛叫声。
三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变成了……三只勤勤恳恳的老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