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骨无奈道：“现在也只好这样了。”
皮连法摆了摆手道：“去吧，回家休息几天。”
凌小骨转身走出会议室，她知道想揭开黑夜判官的神秘面纱，还需要在赵廷轩身上下工夫，可在看守所中，徐查理已经抢先了一步。
在看守所那昏暗而又压抑的牢房里，徐查理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赵廷轩。
徐查理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黑夜判官是来杀常世勇的，这个黑夜判官究竟是谁？”
赵廷轩微微抬起头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当年诸侯割据，天下大乱，在那样的乱世中，震天门掌门人郑高棋以黑夜判官之名杀富济贫，闯出偌大的威名。而我和常世勇，都是郑高棋的师弟。”
徐查理追问道：“那后来呢？你为什么认为黑夜判官是来杀常世勇的？”
赵廷轩回答道：“后来郑高棋发现了尚宏发与自己的妻子冯静珠有染，尚宏发便勾结我们，一起谋害了郑高棋。”
徐查理愤怒道：“你们？都有谁。”
赵廷轩叙述道：“分别是尚宏发、祝丹枫、雷冥、常世勇、冯广昱和我六人，我们都是郑高棋的师弟，尚宏发通过叶家少爷叶震山告发官府，污蔑郑高棋私通南军北伐，就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郑家惨遭我们六人联手灭门，事后尚宏发成了掌门人，我们五人也得到了尚宏发许下的重利，所以我认为现在的那个黑夜判官是郑高棋的儿子郑鸿毅，当年他消失在火海里，现在是回来报仇的。”
徐查理不敢置信道：“什么！”
徐查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面怎么会有冯广昱？那可是冯静珠的弟弟，郑高棋的小舅子啊，他怎么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就不怕报应吗？
……
魔都·长兴菜馆。
热闹非凡的长兴菜馆内，除了马永贞等人在一处用餐，另一间雅致的雅间里，唐山海与金彩莲正邀请着郑耀先及其妻子程真儿，饭桌上氛围微妙。
郑耀先身为与关永山，陈恭澍，石兴瑞，徐百川，王天风，赵理君，陈紫函齐名的统计局八大金刚之一，本无意与唐家这样的湖广豪门有过多往来，然而唐山海却以给女朋友金彩莲过生日为由发出了邀请。
实际上金彩莲的生日早就在金家热热闹闹地过完了，怎会又在外面过呢，但郑耀先却不敢轻易拒绝。
众人入座后，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席间唐山海倒也没提及什么敏感或重要之事，只是微笑着把小侄女唐一娜介绍给郑耀先认识。
唐山海介绍道：“耀先兄，这是我小侄女唐一娜，自小就机灵聪慧，对军统各位前辈的事迹可是仰慕已久。”
唐一娜落落大方道：“郑前辈，久仰大名，今日能见到您，实在荣幸。”
郑耀先连忙回礼道：“唐小姐客气了，都是些虚名罢了。”
程真儿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偶尔与金彩莲轻声交谈几句，金彩莲妆容精致，举止优雅，她与程真儿看似相谈甚欢，却又隐隐透着一种初次见面的生疏客气。
整个席间，表面上其乐融融，大家礼貌寒暄，谈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趣事，但郑耀先心里清楚，唐山海此次宴请必定另有目的。
酒散人去，从长兴菜馆出来，郑耀先和程真儿并肩走在夜色中，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郑耀先皱着眉头道：“真儿，你看今天唐山海这一出，摆明了不简单。”
程真儿神色认真道：“嗯，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特意以给金彩莲过生日为由，生怕我们不来似的，肯定有别的目的。”
郑耀先冷笑一声道：“哼，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散席后我琢磨着，安在天正在筹备去海南岛建设长波电台，唐家这意思，怕是想把唐一娜分配过去。”
程真儿稍显诧异道：“这点小事，唐山海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直接说不就行了。”
郑耀先眼神深邃道：“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唐家要是单纯想把唐一娜送去海南岛，确实不必如此，我觉得唐家应该是盯上了海南岛那块地方。”
程真儿一脸不解道：“海南岛不就是古代流放囚犯的琼州吗，唐家惦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郑耀先缓缓开口：“这我暂时也想不到，不过唐家这样的湖广豪门，一旦插手，背后可能牵扯到诸多利益。”
程真儿担忧道：“所以他们先让唐一娜过去，说不定就是想以此为切入点，逐渐掌控那边的局势。”
郑耀先握住程真儿的手道：“你往后多和安在天的妻子黄依依联络，留意唐家的动向便好，在事情没明朗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程真儿点点头，两人手牵手，在夜色中继续前行，心中却都对唐家的意图充满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