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心拒绝道:“我张天心一直向死而生,身为军人,我宁愿死也不投降。”
岳大江气结道:“你……”
张天心安抚道:“大江,别闹了,咱们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宾客们都等着呢,今天这事儿,就当是唱了出戏,你快收了下台,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岳大江拒绝道:“走到这一步,没得回头了。”
张天心提议道:“那我们可以分家,我带着我的人走,省城也归你,可以了吧。”
岳大江拒绝道:“到了这个地步,要么兵权归我,要么兵权归你,兵权归我皆大欢喜,兵权归你,我死无葬身之地。”
张天心无奈道:“非要你死我活的吗?你白跟了我这么些年,你身上只有一点比我强,唯一的一点,十年的耐心,可时机不对呀,你怎么不想想,我怎么会任凭一个背叛过我的人摆布呢?要死你也会在我之先,一个人敢跟我叫板,你有那个实力吗?”
岳大江摊牌道:“我这十年没白跟你,我不是一个人,岳父。”
(汤新成:花轿之中会有一把手枪,但这是万不得已的一步,在没有接到指令之前你千万不能开枪,岳大江要是喊岳父就是举枪,要是喊岳父大人才能开枪。)
刘玉环举枪道:“张天心!”
张天心不解道:“青阳?”
刘玉环摘去盖头道:“你还认识我吗?十年前你杀了我爹。”
张天心恍然道:“你是刘振东的女儿,刘玉环。”
刘玉环承认道:“没错,就是我,我和你十年前有约,还记得吗?”
张天心嗤笑道:“有约想杀我的人多了,你要不提醒,我还真想不起来,不过今天你不是想给你爹报仇呀,是为岳大江当杀手啊。”
岳大江说道:“来帮我写个声明,把你的兵权全都交给我,由我全权指挥。”
张天心不屑道:“就这本事,我写了他们就能听你的吗?你的部下是这样的吗?”
岳大江说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俩的部队不能一直对峙着,快点写吧。”
张天心说道:“大江,婚礼吉时到了,先放鞭炮热闹起来,不能老让客人等着。”
岳大江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张天心高声道:“小三,吉时到了,先放礼炮。”
“砰砰!”
张天心一声令下,礼花腾空飞起,虽然在白天看不见焰火的彩色,但已经足够作为信号弹使用了。
岳大江嗤笑道:“礼炮就是你的信号?但你又能叫来谁家的救兵呢?”
张天心撕碎声明文件道:“你的婚礼这么大排场,我放心让你接管省城城防,你没觉得少了一个人吗?”
岳大江说道:“白富林,去筹粮了。”
张天心说道:“是筹粮,可更重要的是筹兵。”
岳大江问道:“哪的兵?”
张天心回答道:“皖系的兵,陈耀珊看见信号,他的第四师就会进城,你不会以为我那些小站练兵时的老兄弟们真的会抛弃我吧,我告诉你,我不惜消耗王牌精锐死守省城,就是为了给他段老虎争取和谈时间,现在条件谈妥,援军当然就来了。”
岳大江恍然道:“原来你早就投靠了段老虎,你这是背叛直系。”
张天心怒道:“是你逼的,十年来我一步一步放松对你的设防,我越来越依赖你,可是这样让我害怕,因为你越来越强大,其实我不管你怎么样让青州兵强马壮,不管如何勾结南军,我只看你能不能过这最后一关,可是你还是没有忍住,你还是露了原形,你逼我,我只有向死而生,而你绝无赢的机会,再说曹三傻子是明白人,直皖两系在这个时候只会团结一心,不然会亲者痛仇者快。”
岳大江失算道:“功亏一篑啊,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后手,这样的议和条件必然比我带着地盘和队伍去投降优厚的多,我确实输了。”
张天心指责道:“我跟你说过,我绝不允许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再背叛我一次,你敢再背叛我就要宰了你,出了我心中这口恶气。”
刘玉环扣动扳机道:“我们没有输,张天心,你死有余辜。”
刘玉环见岳大江夺权失败,自作主张擅自开枪,意图杀了张天心报自家私仇,却不料手枪中根本没有子弹,原来岳大江一开始就没想过杀了张天心。
刘玉环质问道:“岳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大江致歉道:“对不起,玉环,我从来没想过让天帅死,我跟了天帅十年,天帅他已经是我的大帅了。”
十年前岳大江在第一混成旅不过是个加强营营长,对岳大江来说,与其说刘振东是昔日旧主,不如说是普通的上司领导而已啊,但张天心却是十年来提拔他,重用他的大帅啊。
张天心放心道:“岳大江,你真敢玩儿,胆子比盆大,不过不管怎么样,你又救了我一命,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陈老弟进城了,我还有贵客要招待呢,出去吧。”
刘玉环不甘道:“岳叔叔,你怎么可以放过张天心?我好不甘心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