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毅愤恨道:“尚宏发,你的死期到了,这棺材就是我亲手为你挑选的。”
尚宏发带着笑意道:“是啊,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收到你这贺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连老毛病都好了。”
郑鸿毅错愕道:“你没中毒?”
尚宏发得意道:“为了对付我,你跟柳云峰前仆后继,暗地里排布秀菊给我下慢性毒药,真是处心积虑啊,不过你这口棺材送的正是时候,因为秀菊用得上。”
郑鸿毅神情怨毒道:“你别得意忘形,苍天有眼,你逃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尚宏发眼神转冷道:“郑鸿毅,你今日敢孤身前来,倒是有几分胆色,但这震天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郑鸿毅嘲讽道:“尚宏发,你当年所作所为,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凌小骨目光灼灼道:“爹,当年爷爷已然收你为婿,将震天门交予你继承,究竟为何要为了冯静珠那个女人,对郑家痛下杀手,屠戮满门?”
尚宏发神色倨傲道:“郑家?在我尚宏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我一生精于算计,筹谋布局,事事都要高人一头,郑高棋又怎能与我相比。只是那郑高棋打着黑夜判官的名号在外行事,无端给震天门招来诸多灾祸,正巧我便拿他当作投名状,投靠叶家。”
郑鸿毅怒声吼道:“那今日我便按江湖规矩,给你下战书,我郑鸿毅在此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所有死在你手上的冤魂讨回公道!”
尚宏发不屑道:“战书我接了又何妨?不过既然要决斗,正好用她来祭旗。”
说罢尚宏发眼神示意,尚文便带着几人,将秀菊的尸体抬来,装入那口先前飞入的棺材之中。
郑鸿毅强压怒火道:“事到如今,你已无法激怒我,来吧。”
尚宏发怯战道:“你这小辈还不配我亲自出手。”
尚宏发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权衡,他身为震天门掌门人,在江湖中地位尊崇,若与郑鸿毅直接交手,赢了,以大欺小难免遭人诟病;输了,那更是威名扫地。思索片刻,他将目光投向了尚义海。
尚宏发示意道:“你去,替我会会他。”
尚宏发此举,打的是将影响降到最低的算盘,只要尚义海出战,即便消息传出,也能淡化此事,不致让自己掌门身份卷入舆论漩涡。
可就在此时,宾客中一位身形魁梧、气势不凡的男子站了出来,竟是双料拳王卜恩富。
卜恩富平日里就看不惯尚宏发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此次见他如此推诿,更是心生鄙夷,为了打击这个同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卜恩富出言挤兑道:“尚师傅,你身为一派掌门,竟如此畏缩不前,传出去不怕江湖人笑话吗,莫不是你怕了这小子?”
这一番言语挤兑,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尚宏发的颜面。
尚宏发脸色瞬间涨红,心中怒不可遏,他身为江湖前辈,怎能在众人面前被如此羞辱。
尚宏发神色阴沉道:“笑话,我岂会怕他一个小辈。”
权衡利弊后,尚宏发咬了咬牙,只得亲自下场,只见他缓缓摆开起手式,凛不可犯。
尚宏发大声说道:“金标祖上断绝恩怨。”
郑鸿毅毫不示弱道:“水海两刀情揽分明。”
两人同时摆开起手式,言下之意是遵循江湖规矩,今日定要清算,彻底了却这段恩怨情仇。
话甫落,两人瞬间动如脱兔,郑鸿毅率先发难,一个箭步冲上前,使出飞云跺子腿。
进步一字金枪裹挟着呼呼风声,直逼郑鸿毅面门,尚宏发身形一闪,巧妙侧身避开,同时左腿如鞭,使出退步一字金枪。
两人属于同门,明显都是北派腿法,郑鸿毅察觉到下盘袭来的劲风,迅速向后一跃,拉开距离,紧接着他双手如鹰爪,虚晃一招后,直取尚宏发咽喉。
尚宏发双臂交叉护住颈部,同时借力向后翻腾,落地后两人再次对峙,眼神中杀意四溢。
郑鸿毅惊骇道:“神打?你竟然把震天掌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尚宏发介绍道:“你年幼离家,不知道这震天掌的来历吧,老夫来告诉你,这震天掌是心诚和尚取少林铁砂掌精华所创,练至顶峰可金钟罩体,刀枪不入,这也是当年义和拳号称刀枪不入的原因所在。”
义和拳的那些大师兄大师姐们对外宣称能够请神上身,神力护体刀枪不入,实际上所谓神打就是通过人体内练和外练的有机结合,使身体组织结构发生暂时性的变化,产生极强的抗击打能力。
短暂的试探过后,郑鸿毅发现尚宏发内力深厚并经验丰富,决定破釜沉舟,不惜同归于尽。
尚喜宝紧张地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满是担忧,凌小骨眉头紧锁,双拳紧握,随时预防局势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