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寒边走边说道:“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扒了你们的皮!”
蓝胭脂赶忙跑回来,蹲下身子扶起鲁四凤。
蓝胭脂焦急道:“鲁妈,您没事吧?”
鲁四凤一直照看叶方寒长大,蓝胭脂对她向来十分尊重,鲁四凤给她的感觉也极为亲切,对待自己和叶方寒,也与普通仆人不同,真心将他们当作儿子儿媳一般。
鲁四凤解释道:“少奶奶,您有所不知,小姐小时候不小心走丢,在民间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对您刚才那些话格外在意。这事儿在叶家是个禁忌,以后您千万不要再提了。”
蓝胭脂这才恍然大悟,她赶忙向鲁四凤请教如何向杜小寒道歉。
鲁四凤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毕竟蓝胭脂可是她亲儿媳,要是真把杜小寒彻底得罪了,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
武汉·卧龙山茶园。
茶园宛如世外桃源,层层叠叠的茶树顺着山势铺展,如绿绸蜿蜒,清风拂过,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茶山上有鸟鸣啁啾,为这静谧之地添了几分灵动,漫步其间,仿若与尘世隔绝,沉醉于自然馈赠的茶香绿韵。
市长徐道邻正悠然自得地品茶,警察局长贺梦雄一路小跑,神色焦急地冲到徐道邻面前,
贺梦雄喘着粗气道:“道邻兄,您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品茗啊,出大事了!”
徐道邻轻笑道:“梦雄啊,何事如此慌张?坐下来,喝口茶,慢慢说。”
徐道邻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贺梦雄哪有心思喝茶,急得在原地踱步。
原来叶润青使了美男计,把庞红梅哄得晕头转向,结果庞红梅大义灭亲,指证她父亲侦讯处长庞世钊在心存疑虑的情况下就草草结案。
贺梦雄焦急道:“这下可好,特派员任致远有了强有力的理由,认定夏家机械厂是人为纵火。”
徐道邻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徐道邻品茗道:“那又怎么样?其实从一开始,夏家就已经输了。他们为了申诉,发动了一大堆蓝营的政客来攻讦咱们。可你别忘了,任致远偏偏是个红营的人。如果咱们倒台了,空出来的位子不就成了蓝营的囊中之物?所以啊,任致远即便再想为夏家伸冤,也不会愿意给蓝营作嫁衣裳。”
贺梦雄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明白了金燕西的布局。
贺梦雄赞叹道:“还是我那老同学厉害啊!你看看燕西这布局,先是假意提名曾宪斌做特派员,最终造成选了个和夏家关系好的任致远当特派员,表面上是安抚夏家,实际上是在保我啊!”
徐道邻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情报,递给贺梦雄。
徐道邻放下茶杯道:“看看这个,这是战区司令蒋鼎文与元帅林祚大的态度。他们已经对任致远施压了,所以你这边就把庞世钊丢出去背锅,卫戍司令杨庆山那边再把参与点火的青红帮头子刘钦云逮捕治罪,这样一来,事态也就到此为止了。采购名单的事水太深,任致远也怕夏家再出事,不敢继续追究下去的。”
贺梦雄点头道:“嗯,这样确实能暂时稳住局面,那庞世钊还是我从北平带过来的人呢,连自己女儿都管不好,量他也无话可说。”
徐道邻摆了摆手道:“那庞世钊能混成侦讯处长,也算是寒门能达到的天花板了,可惜最终被自己女儿扒了警服。”
贺梦雄神色忧虑道:“夏家和那蓝营那些政客,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
徐道邻冷笑一声道:“放心吧,梦雄。咱们在这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只要咱们稳住阵脚,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任致远不会轻举妄动的,这事的幕后之人太过恐怖,蓝营那些人也只能干瞪眼。”
贺梦雄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徐道邻吩咐道:“等一下,把这两包茶叶给杨庆山带去,就说是商会会长黄天虎的节礼。”
贺梦雄心领神会道:“明白。”
徐道邻看着贺梦雄匆匆离去的背影,又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凝视着杯中翠绿的茶叶,陷入了沉思。